“胥漓。”白衣男子一惊转过身来,见是景王连忙俯身见礼:“景王。”“免礼,本王见你站在这树下良久,可是有心事?”风颜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只是胥漓见完礼起身时早已将心情收拾妥当,面具下漏出的双眼没有一丝异常,“在下无他处可去,房中呆得有些闷了,故而来园中转转,一时走了神,未听见王爷到来。”景王点点头,算是信了他的解释:“本王府上规矩是多些,小心驶得万年船,有风戚染这样的对手,更要步步当心。”
“王爷说的是,在下谨记。天色不早,在下先行告退。”见他默许,胥漓便由园边等候的仆人蒙上眼睛坐轿椅退下了。
景王见他走远,抬手唤过殷铮,“可查到他的底细?”“没有,此人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若非有意隐瞒,就是确实隐身山野。”
来历不明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别有用心,一种是世外高人,殷铮虽然阅人无数,却看不透胥漓属于哪种,若说他别有用心,自打他来了府上,为景王所谋之事尽心尽力,并无异常。若说他是世外高人,又无半点自视甚高之态,反而任凭调遣,实在让他有些摸不透。“派人仔细留意着他的动静。”风颜珹沉声道。
走到自己的房门前,胥漓终于松了口气,推门进去,望着这再熟悉不过的桌椅床凳不禁苦笑,除了请命暗中监视长公主的那几天,平日里他只被允许去两个地方,自己的房间和花园,且都是黑布蒙眼被抬过去,除非他要见景王或是景王要见他,还可以到景王的书房去。在这住了这么久,他却连景王府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随意挑了一本书,胥漓坐在桌案后翻着,想起来初到她身边那几年。起床她教他武功,白天他自己练习,晚上他在内室的书桌看她布置的书册,她在外间的桌案后运筹帷幄。
那时他常常透过烛光看着她凝神专注的样子,也常常被不经意转头的她抓个正着,然后她淡淡一笑继续手上的事情,而他总是窘迫地低下头,用书册遮住自己微微发热的脸。
放下手中的书,胥漓叹了口气,天色已经暗了,他却不敢睡,近来总是梦到她,他怕自己在梦中说出什么,被景王暗中监视的人听到。
胥漓打开窗,今晚的月亮,亮的好像能照透人心,他猜懂了她的用意,只是这次较量若真的她赢了,自己在景王面前该如何圆过去,他还没想好。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段漠云掀开车窗帘叹道,回头正对上风戚染的眼睛,他不禁红了脸,道:“我,我是说,月亮虽然好看,但是,但是也没有公主好看……”霍君离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顺了顺气笑道:“小老六当真是块宝。”尽管风戚染瞪了他一眼,仍是没让他止住笑,连苏明颜也面带笑意道:“六公子确实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