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的指尖有些颤抖的抚上她的脸,静静地看着她,好像下一刻,她就会醒了,说上一句:“劳公主挂心,不碍事。”
怜香捂着腰腹上的伤口费力起身扑倒在风戚染身边,抽泣道:“公主救救六公子,他和宁翼王都被画听梧带走了!”
“什么!”戚染喉中一股腥甜涌上来,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苏明颜忙伸手扶住她:“你走了没多久,尹暮雪就带着一伙黑衣人来袭击了我们,天琴……是为救我而死……”
“不可能!”曦宁急忙喊道,怎么会是暮雪呢,不可能是暮雪,不可能。
“凤姑娘,月公子摘了他的面具,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浣月在一旁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去找他!”曦宁一边说着一边奔了出去。
“到底是谁带走了夜之和漠云?”戚染有些不信尹暮雪竟有这样的本事。“画听梧。我们与尹暮雪相持不下,虽然一时无法制敌,但还不至于任他宰割。尹暮雪带人撤逃,玉棋、墨书去追,画听梧却出现了,他打伤邪月,杀了云画,带走了宁翼王和六公子。”
“画听梧!尹暮雪!”当日她就应该杀了画听梧,而不是简单的跟他勾销前账,戚染站起身来,却突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便漆黑一片。
这一次,她一败涂地,都怪她过于自负,怪她带着这么多人与她涉险,怪她思虑不周,怪她疏忽大意,怪她还是没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
戚染在一片黑暗中,有无数自己在指责她,都是因为她不够强,才找不到杀母妃的凶手,才守不住阿弟的江山,才护不住身边的人……
昏迷中的风戚染依然眉头紧锁,苏明颜探过她的脉,知道她中了毒,也在她衣摆的木头碎片上找到了残留的毒粉。可是这毒……
他看了霍君离的眼伤,包扎了西冷痕的伤口,给邪月诊了脉,所有人他都一一写下了药方,交给舞墨去处理。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风戚染两个人。
公主所中的毒,叫做两生花,中毒之后侵入心脉,一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这种毒有两种解法,若是解对了,连服三日便可痊愈,若是解错了,便会催化毒药,立刻毒发。这两种解法源于毒药中有一味药的计量变化,从残留的粉末是看不出来的。
他方才想过无数可能,抓个覆花门的人来试或是找只兔子找只羊来试,可是都行不通。
现在除了舞墨忙前忙后,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玉棋和墨书也还没有回来,凤曦宁早已跑得没影,根本无力,也没有时间再去招惹覆花门。动物与人体差异太大,所反映出的效果不一定与人体相同,他不能拿公主的性命冒险。那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