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立在二楼的叶赐准,看着的薛汇槿粗暴行为,捏紧了拳头……

叶赐准并不是流连花丛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来眠月楼,巧也不巧,就撞上了第一次来寻夫的苏羽茗。

自海州官场震荡后,海州的高门贵第一直认为叶赐准是清高耿直之辈,因此与他相处时都十分谨慎,楚河汉界分割清晰,因此叶赐准也难以取信于他们,无法让他们成为曦王的财源。

然而,当一众行商和士绅发现叶赐准也与普通仕宦一样,最终扛不住海州风花雪月的轮番攻击,开始融入酒色财气、纸醉金迷的生活时,才与他逐渐亲近起来,从而转舵。今晚便是海州商会做东,在眠月楼宴请叶赐准与海州刺史刘宏的酒局。

叶赐准需要这些大商人。

第33章

商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哪里有利益便往哪里钻,现在叶赐准这一番操作,已经顺利攻破了大多数富商的心防,使其逐渐转向曦王效忠。商人的效忠,不仅仅表现在金银钱帛的进贡上,更重要的是表现在信息情报的传输上。

行商的足迹,遍布大业与四海,而且圆滑世故,人脉宽广,要刺探一些官场或民间的情报,有时候比专业的探子还高效。当初旭王就是利用海州行商的人脉,查探到一批大小官员的私德问题,从而频频弹劾,让曦王不胜其烦的。

而且,当叶赐准发现自己被盯上时,也意识到在官邸或府衙与曦王的探子交换情报已经不安全了,他必须再找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所谓大隐隐于市,越是品流复杂、越是声色犬马的风月场所,越是他所需要的最佳掩护体,眠月楼不失为一个最佳选择。

这些,他还没来得及向苏羽茗解释……她会理解自己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她先是来和自己说媒,后是来烟花之地寻夫,这些举动,是否说明她要彻底断了与他的情丝,回到薛汇槿身边?

叶赐准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苏羽茗确实不能理解眠花宿柳的叶赐准,当薛汇槿把她狠狠地惯倒在瑞和居院子的石子路上时,她觉得疼痛的,不是擦伤流血的手掌,而是那颗在眠月楼被流连花丛的叶赐准所伤透的心……

薛汇槿把苏羽茗拽回了卧房,这个地方,自从苏家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如果不是苏羽茗去眠月楼找他,他心底最柔软那部分还无法被唤醒。现在,他忽然想起了对苏羽茗一见钟情的初心,想拿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苏羽茗还沉浸在与叶赐准在眠月楼相遇的悲戚情绪里无法自拔,自然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再与薛汇槿周旋,如果他只是回来缅怀一下两人的过去,那就随他吧,反正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可缅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