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上元佳节,敬王率领京都戍卫军在城中巡查值守,郑氏看街市上火树银花甚是热闹,便摆脱仆人,与侍女乔装打扮,到长兴城中游玩,不料遇上贼匪,被劫掳到城外,侍女碰到巡逻的敬王,便向他求救,敬王二话不说,单枪匹马驰往城外营救佳人。这一去,就是整整一个多月……”
苏羽茗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两人已经突破了底线……
“总之朝廷找到他二人的时候是在一个山谷里,两人一副农人打扮,已经在此生活了许久……”
苏羽茗有些结舌,“他们……他们是……想私奔?”
“你觉得可能吗?郑氏志在后位,怎么会舍弃一切同敬王私奔?再说,如果她不是对后位执着,但可正大光明与敬王联姻,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何必私奔?!”
“所、所以……”
“敬王禁锢了她。”
“叮当”,随着一声清脆的瓷杯碎裂声响起,苏羽茗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艰难问道,“禁、禁锢?!”
曹英泽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先帝对敬王彻底失望,这也是敬王在储君之争中最终出局的转折点……”
苏羽茗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曹英泽后来说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难怪敬王对郑氏言听计从,原来他对她的执迷已经到了如此之深的地步,深到宁可放弃自己天潢贵胄的身份和地位,用禁锢这种非人的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那敬王之后的所作所为都不难理解了……
襄王志不在大位,郑氏母仪天下的美梦破碎,于是不惜牺牲色相也要劝服手握禁军兵权的敬王谋反,将她的夫君襄王扶上帝位。敬王为郑氏早已失去理智,再加上郑氏投怀送抱,哪有不听之理?可惜郑氏说得动敬王,却说不动自己的夫君襄王……
襄王割断长兴前尘,就封襄州,敬王担心哪一天襄王会把自己与郑氏的谋反意图告知泓远帝,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毒死在就封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