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慕栖迟轻轻笑着,走到周杳杳的背后。拿过她手中的木梳子,笑着说道:“你梳头一贯潦草,我来帮你。”
慕栖迟向来心灵手巧,她做的女工,比宫廷大多数的绣娘还要精致。
周杳杳恍如隔世。故人重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慕姐姐。”周杳杳尝试着开口,声音哑在了嗓子里。
梳头的手一顿,慕栖迟笑着问道:“怎么了?”为周杳杳插上一只金步摇。才缓缓开口道:“你爱慕六皇子,如今终于算是有了机会。听闻六皇子特别派了人送了许多东西到府上。”
周杳杳本来含着笑意的脸色微变,这与她前世的记忆怎么不一样。那次赏花宫宴,分明应该是她与沈意远的初见。
在慕栖迟的口中,却变成了她爱慕六皇子已久。
“怎么,呆住啦?”慕栖迟坐在了周杳杳的旁边。猜想她的病还未完全痊愈,所以才有些木愣愣的。
周杳杳小声开口道:“我不喜欢六皇子了。”
慕栖迟伸手探了探周杳杳的额头,半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头也不烫啊,没发烧。”
周杳杳心中像是堵了块石头。这个时空与她前世并不一样。
“我从前爱慕六皇子这件事,难道人尽皆知吗?”周杳杳打了个寒颤。
慕栖迟耐心道:“怎么可能。不过就你我二人知道。”
“不过今日六皇子送你东西倒是人尽皆知了。”慕栖迟补充道:“李牧心与卫镜宛。素来与你我不和,六皇子送礼,确实不合规矩,怕是免不了被她们拿去做文章了。”
李牧心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
卫镜宛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
因着父辈的原因,两人十分要好。从小时候开始,这两人便敌视周杳杳和慕栖迟。
周杳杳稍稍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一世的她不是个大嘴巴,也没有随便去说。
“杳杳,为何你说不喜欢六皇子了?”慕栖迟好奇的问道,左右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她沉了沉声音说道:“难不成,心中有了别的光风霁月的少年郎。”
周杳杳也不知道该怎么像慕栖迟解释,前世今生?周杳杳回想起来都觉得荒诞。
“是啊。”周杳杳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慕栖迟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
她大为惊讶,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不知哪位公子有如此福气。”
周杳杳也不知道。慕栖迟只当是她娇羞,却也并未多想。只是静静的等着周杳杳的答复。
“陆小侯爷,陆景行。”周杳杳脑瓜子转了一大圈,最后定格在了那一抹紫衣和昨日所见的背影。
慕栖迟沉思,说道:“杳杳,你可是认真?陆候也不能说不好,只是年龄稍稍大了一些。再过两年便是而立之年了。听兄长说,陆候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周杳杳心里盘算着。
她与陆小侯爷前生一点交集都没有,好像直到她死的那一刻,陆小侯爷都还尚未婚配。
“其实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周杳杳一顿一顿的解释道:“不是那谁说,年纪大一点的会疼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