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倒是看不上这些空有才华的举子,家父却对其中几人赞誉有加。不过想一睹风采罢了。”

李牧心扬眉一笑,飞扬肆意。

盛京城中,秋日最亮眼的,莫非银杏树了。

银杏落叶满城都被染上了颜色。也似是对仕子的祝福。

周杳杳被慕栖迟拉着,两人步行到了盛京城郊的相国寺。

相国寺正中是参天的银杏树。

相传是第一代主持亲手种下的,到今已有百年光景。

“今儿是放榜的日子,姐姐倒不似她们那般去相看举子。到这相国寺,不知姐姐所求为何?”相国寺虽然经几朝修缮,但毕竟是念经礼佛之地。

慕栖迟同周杳杳爬上九十九级阶梯,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你我都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与其大街上去寻。不如问佛。”

周杳杳笑说道:“姐姐,你知道我不信佛。”

慕栖迟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稍稍说道:“问问也无妨。”

不知苦处,不信神佛。

周杳杳默默玩味着这八个字。

“信女慕氏,周氏。见过妙缘大师。”慕栖迟向妙缘大师行了个佛门之礼。

妙缘大师清瘦,一双眉目慈悲。

他双手合十,向着慕栖迟和周杳杳回礼,念了一段经文,道:“相见即是缘。妙缘在此,不知两位女施主所求?”

“所求为姻缘。”慕栖迟答道。

妙缘莲花一指。

“施主且去求一签姻缘。”

周杳杳出神,都说姻缘天定。天不遂人愿,只有人定可胜天。

“杳杳?”慕栖迟见周杳杳出神,小声道。姻缘签前有一株桃树,不是春季,桃花早已凋零。桃花树没了桃花的拥簇,孤寂了许多。

慕栖迟闭眼,从众多姻缘签里找到属于她的那一支。

周杳杳亦心生敬畏,拿起一支姻缘签。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慕栖迟的签文。

悉心照顾的花儿不开,无心栽种的的池边之柳却已成绿荫。

慕栖迟心中一默。

周杳杳沉吟半晌,才缓缓把自己的签文打开。

“风弄竹声,只道金佩响: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

上上签。

周杳杳回眸,是银杏落叶铺满台阶。妙缘大师在执帚轻扫。此时此刻,她才明白了,花开见佛。

天色将暮,周杳杳与慕栖迟都未乘马车。便约好今日就在相国寺小住,明日回府。

相国寺。

陆景行坐在石凳下,缓缓落子。浅酌一口茶,目不斜视道:“苏兄今日心有杂念,下棋心不在焉。”

被陆景行唤作苏兄的人伸手把盘中棋拂乱,说道:“不用下了,这是死局,我输了。”

苏青玉,南部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