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景行笑说道:“各位胸藏文墨,腹有诗书,本候不献丑了。”

沈听澜闻言大笑道:“景行今日竟如此自谦。”

在坐的举子们,有听过陆景行的名字的。站起举杯道:“小生便敬陆小侯爷一杯。”

陆景行一一饮下。

入夜,清朗的天渐渐黑寂。

“公主可有相看上的人。”沈乔对这宫廷布局还不熟悉,徐娩便主动送她回寝宫。

沈乔披着大红斗篷,朝云髻丝毫未乱。她抿唇道:“皇兄身旁的公子,本公主瞧着甚是不错。”

徐娩垂眸,问道:“可是那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少年?”

李思今日席位便在沈意远左右。

宫人提着大红宫灯走在前头,宫灯却好似把沈乔的面容都映衬的红了。

“皇嫂说笑了。”沈乔小声道:“那人看起来凶巴巴的,本公主怎会喜欢。”

“皇嫂。穿紫金袍的少年,是哪家公子?可曾婚配?”

徐娩一想。紫色是贵重的颜色,盛京城中好穿紫金袍的公子,便只有陆小侯爷,陆景行了。

可是沈意远属意的驸马,是平南王世子李思。

她扶着沈乔,说道:“经公主这么一说,我也没有想起来是哪家的公子哥。改日再为公主相看?”

沈乔喜笑颜开道:“谢谢皇嫂。”

月色撩人。太后留众位贵女用过晚膳,想着还不到年关。宫中尚未布置灯会,宴会便这么散了。

周杳杳心不在焉的往出宫的路行去。灯火朦胧处,看见一男一女的模样。定睛一看,竟是卫镜宛。

她旁边的公子,周杳杳却并不面熟。想来是刚刚入仕。

因着近日里课业繁忙,周熠也未来赴会。只她一人,倒显得孤寂。

重阙九重,本应该是繁华弄影。秋日里,多了几分清致。秋风吹来,周杳杳才想起自己的披风落在宫中了。

快行至承德门,周杳杳看到熟悉的背影,轩朗而挺拔。

“陆小侯爷。”周杳杳走到他身后,这样唤道。

陆景行起身,将手中拿着的披风给周杳杳披上,小心系上带子,低头道:“走的那样匆忙,披风也忘了拿。真不怕着凉?”

女席散的早,男席却聚的久。

这时太子和六皇子还和一众公子在宴饮。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她阿爹,周杳杳才一个人出来的。

周杳杳伸手抚摸披风,眉眼无邪,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盯着眼前的陆景行,说道:“陆小侯爷怎知道我落下了披风。”

“宴席上觥筹交错。一直有双眼睛时不时就盯着本候看,本候能不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走的匆忙,把披风都落下了?”陆景行沉沉的嗓音略带无奈。

周杳杳目光躲闪,脸刷得一下红了大半。

“这——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