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悄悄的推门而出, 让乌启就在这间屋子旁边守住,不要叫醒周杳杳,也不要离开。
乌启守在门前, 敢情他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他也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暗卫,不敢说以一敌百, 以一敌十总还是可以的, 如今在这里做着守门的差事。
陆景行一只脚踏入内屋, 老太爷意识已经清醒, 身子还有些虚弱。府医守在一边。江家众人难得的把屋子填满了, 看到陆景行走来, 自觉的避让出了一条通道。
“参见侯爷。”江家家主站在首位对着陆景行行了个礼。
黄色的灯光衬得一室昏黄,每个人脸色各异。周熠本来半蹲着, 起身走到陆景行身旁,叫了一声:“姐夫。”
自那日大婚之后,周熠许久未见陆景行, 这一声“姐夫”一直困在口中没有说出来。
江老太爷向陆景行招手, 左右打量, 欣慰的说道:“你是景行吧。杳杳唤我一声外祖父,碍于这一层关系,我这老头子便不同你生分的见礼了。”
江老太爷看见那日离别之时,赠予周杳杳的玉扳指穿了根紫色的线, 好似玉佩一样挂在了陆景行腰间。
“自然。”陆景行笑着说道:“杳杳唤您一声外祖父,您便也是景行的家人。”
同周杳杳一样,陆景行也是年幼丧母,后来老侯爷也在战争中丧生。
再后来,陆景亭选择了与世长辞,陆景行不怪她,这是陆景亭的选择。唯一让陆景行放不下的就是陆景亭之死的蹊跷,他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线索越来越明了。
江家家主面色出奇的难看,先才他才对陆景行见了礼,这样不是存心给他难堪吗?但始终碍于陆景行在这里,他也不好发作。
他夫人站在她旁侧,一直搅弄这藏在身后的手帕似是在害怕些什么。
江老太爷见着自己的孙女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有种有几分难以言表的欣喜,周杳杳的娘是老太爷心中深藏一生的痛和愧疚。
都说人生之悲,莫过于少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相继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两个子女接连不幸,江老太爷面对庞大的家业也是有心无力了。
“文瀚,过来。”文瀚是江家家主的名字。老太爷面色想和,朝江文瀚挥手。江文瀚心中也没有个底,他上前一步,对着江老太爷唤了一声父亲。
江老太爷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江文瀚说道:“江家十几代人,从未尝试过分家。我也一直死守到了今天。如今这个家也名存实亡了,不如分家罢。” 江老太爷一叹,这是他教出来的好儿子,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
“你的二弟和三妹都走的早,你二弟还有一儿一女,周熠和杳杳也在。”江老太爷把话都挑到了明面上,没有半分恼怒的模样,心平气和。
江文瀚面色一敛,分家,意味着就要分财产了。
江长松敏锐的感觉出了江老太爷话中的意思,提到了二叔家的孙子孙女,甚至还有周熠和周杳杳这两个外姓的人,独独没有提到他和长柏,还有两个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