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娩眉头微皱,自她错误的引导沈乔,嫁给平南王世子之后,这还是沈乔第一次涉足她的坤宁宫。且沈乔眉眼沉静。
“后日的大选,柔芙也会到场帮皇嫂掌掌眼。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权当是柔芙感谢皇嫂赠与的大好姻缘。”
沈乔自是有恃无恐,沈意远对她心中有愧,无论怎么说沈意远还是她的亲哥哥。太后还在世,看到兄妹离心也会伤心。可徐娩就不同了,她一没有傲人的家世作为后盾,二与沈意远并非是情比金坚。
“乔儿说的是哪里话。”徐娩的笑容完全僵住了,很快调整过来。
沈乔勾唇浅笑,自在的伸了个懒腰,入目是坤宁宫的金碧辉煌。她走的离沈乔近了些,近在咫尺,却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笑着说:“今日太傅身体欠佳,皇嫂也未曾出宫去看上一眼?若是本公主与太傅一一言明皇嫂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太傅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罢。”
说罢,沈乔也不看徐娩的模样,掩面而笑,没有一丝收敛。
显然,徐娩是被沈乔戳到了痛处。
“你别动不该动的人。”徐娩出声严厉,是在提醒沈乔。徐娩虽然这些年为了皇后这个位置,用尽了手段,也没与什么人真正的交过心。
可太傅是她的亲祖父,太傅的好她一直都放在心里。
沈乔凝眸,太傅一生为大昭殚精竭虑,从未纵容帮助过徐娩。沈乔心如明镜似的,她当然不会真正对一个年过耄耋的老人家做什么,只是看到徐娩这般失态,心中愉悦。
“动与不动,都在皇嫂一念之间。”沈乔随手拿了颗葡萄,用干净的指甲拨开,送到嘴里。再回身打量徐娩一眼,也未曾行礼,头也不回的出了坤宁宫。
“反了。”徐娩一阵心悸,动了怒气。
沈乔走出坤宁宫时,沈宁正蹦蹦跳跳的跑进来,手中持着一朵莲蓬。沈乔虽厌弃徐娩,但这个侄子生的聪明可爱,她心下也是欢喜的。
莲蓬生在湖中,沈宁太小,不可能去采,这些人奴才也不可能。
“柔芙姑姑!”沈宁一把抱着沈乔的裙摆,他是极有礼貌的。
沈乔顺势将他抱起来,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着问道:“宁儿哪儿去玩了,这么开心?”
沈宁紧紧的将莲蓬握在手里,肉嘟嘟的脸,笑起来像蜜糖一样甜,他用右手指了指御花园的方向,对沈乔说道:“是柔玉姑姑,她对宁儿可好了,还给宁儿摘莲蓬。”
“怪不得呢,宁儿今天这么开心。”
没能和沈宁聊上几句话,旁边的宫女便很是惶恐。沈乔知道徐娩平日是管沈宁管的严,把沈宁放了下了,看着他跑进了坤宁宫。
接踵而至的是沈宁的哭声,和徐娩责骂的声音。
沈乔无奈,想不到还连累小孩子受了责骂。只是,徐娩最近太过疯魔了些。
她走出坤宁宫,就在不远处看到了沈芸的影子。沈芸穿着一身青衣,在湖畔笑得飞扬肆意。在她旁侧有一男子,手里拿着几支莲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