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对陆景行道:“黄州的驿站太过于寒酸,下官已经为侯爷和夫人安排了黄州最好的客栈上好的厢房。一日赶路奔波,晚膳回送到厢房里。”
“劳烦大人。”陆景行也同他打着官腔。
黄州知府也是受宠若惊,低眉道:“侯爷言重。”
黄州也算得上繁华,作为毗邻盛京城的州府,各个方面都要比大昭的其他州府好上许多。黄州的客栈住一晚的价格也不低,这是最好的位置。
除却黄州巨富,只有为官者拿得下来。
一日的风尘奔波确实疲惫,早早陆景行便与周杳杳吹熄了灯,卧在了榻上。周杳杳睡得正好,陆景行却只是浅眠。
昨日苏青玉往来的信笺提及此次南部使者是南部皇子,至于其中细节苏青玉也不曾透露。
夜风喧嚣,似是又有一场倾盆的雨。
无边夜色中,陆景行恍惚间听到有人抽出刀匕的声音。伴随着窗户的声音,愈来愈近。陆景行闭着眼数着步子,终于在那人接近床榻时翻身而起。
“乌启!”陆景行与蒙面黑衣人交手,不过几招,黑衣人便落了下风。
黑衣人显然留好了后路,受了陆景行一掌,翻身跃出。
乌启进来抱拳:“侯爷,人不见了,是否追出去?”
陆景行点燃烛灯,灯光瞬间充盈满室,他披了件外衣。室内地面沾上了些许泥沙,是先才黑衣人留下的足迹。应是行过城郊,树林等地。
“不必。”陆景行道。
刺客准备充足,想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穷寇莫追,追出去怕是也一无所获。
乌启颔首:“是。”
说罢乌启便退了出去。夜色又重归寂静,此时子时已过。
陆景行半坐着凝视小姑娘的睡颜,见小姑娘眼睫微动,眼珠子小小的转了转,打趣说道:“醒了?被吓着了都让你就留在盛京了,非要跟着来。”
小姑娘也不曾睁开眼睛,唇角浅浅一勾。
一只纤细雪白的小手摸索着陆景行的位置,嘴唇微动:“没有。夫君在呢。”
陆景行吹灭烛火,把周杳杳的手塞回被子里,再又睡下。
黄州知府起了大早,这样的差事他是怎样都怠慢不得的。亲自来到客栈请陆景行,都已经在房门外走来走去好一大圈了,终是忍不住问乌启道:“小大人,侯爷什么时候出来啊?这寅时都快过了,南部使团应是快到了。”
“大人莫急。”乌启伸了个懒腰,困意未消。
好容易黄州知府才看见陆景行开了门,携着周杳杳一起走出来。他连连上前:“下官参见侯爷,见过夫人。”
其余的一切黄州知府都已打点好,只求别出其他差错。
“走罢。”陆景行今日特意着了官袍,腰间的绶带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