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第二道菜赐予他,或许会寒了一帮老臣的心。
顾廷均起身:“臣谢主隆恩。陛下贤明圣德,必将四海来朝,天下归心。”
他一番话,惹得沈意远朗声大笑,
“知朕者,莫若廷均。”
其实,沈意远从未将重心放在那些肱骨老臣身上。在他的认知里,在他的企划中,大昭是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最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
周杳杳大抵才明白过来。
沈意远今日哪里是在赐菜,分明就是在看人下菜叠。
一是夺权,二为褒扬。放眼朝中,能为官至此,受邀宫宴的,都是些人精。揣摩圣意的本领一个比一个精通。
都是些老狐狸了。
且再看尚公主之人,前有李思被发配,后有新贵顾廷均。
完完全全是两个概念。此夜之后,可以让那些自以为在朝中有人脉有根基的老臣夹起尾巴做人一段时间了。
等该赐的菜都赐完了以后,席位上的菜才一个又一个的开始端上来。
周瑶压本就饿极了,赐菜足足有半个时辰。但眼下是在宫中,需顾忌着形象,还不能狼吞虎咽。一口下去,根本填不饱肚子。
很是难受。
菜上齐了,歌舞也开始了。
周杳杳对此类的美人歌舞,着实是不感兴趣。只觉那些美人都是身材曼妙,眉目含情的。颇有些顾盼生姿的意味了。
今夜见月郡主都坐在苏青玉的身旁,一夜也没有说一句话。
苏青玉所言磋磨锐气,确实不虚。
“吃菜。”陆景行往周杳杳的碗里夹了一片大白菜叶子。
周杳杳看着大白菜叶子,小声嘟囔道:“我不喜欢吃菜。”
她从小都喜欢吃肉食,对素的东西着实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团年宫宴,都是拘着的,周杳杳只想等宴会快点结束之后回去开小灶了。她又想念府中排骨汤的浓香味了。
宫廷菜虽然食材昂贵,工艺繁琐。
不知为何,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贱婢!”周杳杳忽而听到一声大骂,接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的声音。那声音分明是徐娩的,周杳杳目光上顾。
徐娩红着一张脸,甩了婢女一个巴掌。
沈意远眉头紧皱,徐娩闹出如此动静,有失母仪之典范,更不用说这是在团年宴之上,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皇家的威仪何存?
不等沈意远质问,徐娩的眼泪若决堤的水一般,喷涌而出:
“皇上,宁儿不见了。”
闻言,沈意远也一怔,但那只是一瞬间,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宁儿不见了,便赶紧派人去寻。你就是这样管理后宫的?皇后?”沈意远特意放小了声音,不想让别人看见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