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期许的模样,周熠自然也知她所问的盛京城并非是盛京城,唯那一人而已。
周熠郁郁道:“阿姐可要做好准备。”
瞬时,周杳杳只觉心头一空。周熠此言之意,怕是陆景行多有不好。她紧了紧手中的粉帕子。
“你且同我说。”
崔小姐瞪了周熠一眼,轻轻踢了他一脚。
“你好生同阿姐说。”
周熠这才正经起来,敛了原先的玩世不恭:“阿姐,姐夫无事。他晚了我们一日,便没有走水路,换了陆路。看这时辰,今日午后应也到了罢。”
粉帕子掉在了地上。
镜湖上的荷花随着夏风摇曳着。
...
江南驿站。
周杳杳乘着马车,马车夫照顾着周杳杳腹中还有胎儿,故而慢了些。周杳杳的心中却是十万火急的。
江南的边缘之地,便只有山和水。
满眼天蓝和翠绿,也不见萧条之景。
周杳杳掀帘而望,远远的便见着有一个熟悉的背影。霎那之间,又落地盘旋落在他的肩头。又被抖落到地上。
他负手而立,着的依然是那身紫金袍。
下一刻,那人回头---
剑眉入鬓,棱角分明。身处荒野,却自成诗画。
他是见着了周杳杳的,却一步也不曾走动,眼见着周杳杳朝他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周杳杳走到他身前之时,一时竟忘了言语。
她这几月,想象过许多与陆景行重逢时的情景。却没想到真正见面的这一刻钟,竟会相顾无言。
她抚摸过陆景行的脸庞,觉得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你回来了?”周杳杳鼓足了勇气,怕自己会掉下泪来。
细细看来,陆景行身上沾了尘土,就连鼻子上也沾了尘灰。盛京离江南远,走水路尚要几天,走陆路更要山水兼程。
不知为何,周杳杳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扑进陆景行的怀里,把他抱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想松手。
陆景行将她圈进怀里,似是安抚一样:“乖杳杳,是我。”他的目光极致温柔,话语里的温软让周杳杳再也忍不住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才不知道,在江南的每一天,周杳杳都在想他。
这三个月里,没有一刻不是在思念中度过的。
“回府之后,任凭夫人责罚。”陆景行环抱的手紧了紧。
有落叶在他们的衣袍上簌簌滑落,飞鸟在天边盘旋停留。马蹄声送走一个一个过客和归人。
而诉不尽的离思,都在一个拥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