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少爷要吃的大菜,酒楼都没有,只能捡现成的好菜,给几人了一桌。这寻常饭菜,三位少爷还真没吃过,吃得倒也开心。不过席间闲谈却有些尴尬,徵善和溥斌聊的东西果兴阿都听不懂,果兴阿说的他们也不感兴趣。最后是徵善和溥斌聊些诗词,果兴阿只能和八岁的承善混到了一起。
“几位爷行行好,我们母女是清唱二黄的,请您赏下耳音,让我们伺候您几位一段!”几人正在边吃边聊,一对衣衫破烂的母女,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果兴阿等人进门的时候,这对母女便已经在酒楼的大堂里,挨桌的卖唱要钱。不过转了一圈下来,只有一桌听了她们一段,其他人都把他们轰开了。所谓二黄清唱,是没有扮相的清唱京剧,有正经戏园子,一般人是不会花钱听这种野路子的。不过也有一样好处,民国之前正经的京剧即便是旦角,也都是男人扮演的,很少有女演员,这路清唱却多是女子。有点歪心思的找这路清唱,不管唱的怎么样,只当是花点小钱,吃顿没什么味道的花酒。
可这对母女却是老的老小的小,妈妈足有四十岁往,衣裳装扮也破破烂烂,再怎么风韵犹存,男人们也看不眼了。女儿才七八岁,算是天生丽质,也得长几年之后再看。两个都是不招男人喜欢的,自然也没人听她们唱。起初母女俩见果兴阿他们人多,也不敢过来,可是后来实在没人愿意听她们的,只能怯生生的靠了过来。
“瞎了眼的牲口,这是你们卖弄的地方吗?滚一边去,搅扰了贵人们,打断你的狗腿!”徵善的奴才瑞来已经迎了出去,低声呵斥起母女两人。
“少爷们,行行好吧!”那妈妈连连告罪,拉着女儿要走,女儿却又向饭桌这边哀求起来。
“要死啊!低声!”瑞来自己都是压着嗓子,当然不能让母女吵闹,抬手便要打。
“瑞来,带她们过来!”心软的果兴阿还没出声,年纪最小的承善却先发了话。
“嗻!”瑞来转体一百八十度的同时,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一面是阎王,一面是哈巴狗。
“快着点,好好伺候!”
瑞来引着母女俩到了果兴阿他们的桌前,徵善和溥斌正为了一句什么诗争得面红耳赤,果兴阿则好的看着承善。承善依旧一副少爷的样子,好似混不在意的夹菜吃,不过眼睛却扫了母女俩几次。果兴阿把承善并不完美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可纳闷了,承善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该不会有些成人的想法吧!
“少爷,您想听段什么?”妈妈等了半天,桌一个理她们的都没有,只能向放她们过来的承善请示。小女孩也是怯生生的低着头,不过偶尔抬眼见到一桌子的酒菜,还是偷偷的咽了几口吐沫。
“这个给你吃!”承善根本没搭理那个妈妈,而是夹了一个牛肉锅贴放在骨碟里,转身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直接把两寸来长的锅贴,全都塞进了嘴里。承善见女孩吃得狼狈,又往骨碟里夹了不少的东西,一样一样的递了过去。本盯着承善的果兴阿眼睛都直了,徵善和溥斌两个也不吵了,全都直勾勾的看着承善。
“五叔,侄儿想求您个事!”承受被所有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拉果兴阿的袖子,附在果兴阿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