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八喜 陆归 1600 字 2024-03-16

费承章点点头:“好烦。”

费嘉年在厨房里做午饭,遥遥听见她这番长篇大论,差点打翻盘子:纪南要是知道她掏心掏肺伺候的小祖宗背后说她是驴,不知道能气成什么样。

把饭菜端上桌,他对冯一多说:“苦水倒完了?吃完就回去吧。”

冯一多显然很不情不愿,但大大地诉了一番苦,心里已经好受了许多,心想干嘛跟大米饭过不去呢?便顺势拿起了筷子。费嘉年速速吃完饭,走到阳台上给纪南打电话:“纪南?冯一多现在在我这里,你下午来接她吗?还是我送回去?”

纪南都快急疯了,乍然听他说到冯一多的名字,没反应过来:“什么?”

“……冯一多。”费嘉年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法把这件事说清楚。他遇上冯一多完全是个巧合,之后所做的也不过是把她拎回家吃了顿饭,可听纪南的语气实在不妙,他似乎犯了个相当严重的错误:早在费承章把冯一多弄到早餐店里请她吃煎饺的时候,他就该知会纪南一声的。

“她在楼下乱转,我叫她上来吃了顿午饭。”冯一多在他家玩了半个上午这一趴被他有意无意地略过。

“在你家是吧?我现在就来。”

“不在城南,我把地址发给你吧。”

冯一多在房间门口警觉地探头探脑:“费老师,你在给我小姨打电话?”

费嘉年把手机放回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真的想离家出走啊?”

“我不想回去。”她还是气鼓鼓的。

“那就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离家远远的。”

冯一多垂头丧气地说:“我现在回去,她非得揍我不可。”

费嘉年对她这个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她不是这种人吧。”

“那她是哪种人?”

小姑娘将这个问题反抛给他,费嘉年下意识地想要招架,却觉得无力。跟纪南在同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是冯一多,他至多不过是个高中同学,数年未见,连熟人都算不上。

对纪南的判断,建立在一半的回忆和一半的直觉之上。

她是班长,开学典礼上代表班级上台领奖,背挺得笔直,像一匹骄傲的小马驹。说话爱逗趣,总是一本正经地讲笑话,把她那个傻白甜朋友林婉骗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她自己憋不住笑起来。同学,老师,大家都觉得她很好……费嘉年也不例外。

她很好,唯一不够好的地方是不喜欢他。

这件事不为任何人所知,她甚至从未在人前说过他半句不好,只是悄悄地发射着一种“我不喜欢你”的光波。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这让费嘉年非常、非常、非常不舒服。

可能他就是不合纪南的眼缘,就这么简单。高中的最后一年,费嘉年用这句话暂时说服了自己。接下去的日子里,他忘了纪南,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朋友们来来去去,身边总有人环绕,大家都很喜欢他,他是完美的朋友,完美的社交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