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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宋 傅支支 1149 字 2022-12-01

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她怎么竟还觉得……有点委屈呢。

那一大碗江米酒的绵绵后劲上头,苏蘅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异常红,眼睛异常亮。她只感觉自己憋了许多话,不说不行,不说要爆炸。

眼见薛恪的袍袖一拂,又要往前走的样子,她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臂,“你不喜欢我,我知道。”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这是个陈述句。

“包办婚姻没有好下场,我也知道。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皇帝赐婚我也不能拒绝啊!我原来想,做不成夫妻,至少也可以是朋友。古人说,‘至亲至疏夫妻’,我原来不懂,现在你这样又客气又疏离的,我可算是懂了。”

她絮絮说下去,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就算是你家乡有喜欢的姑娘,我也从来不阻拦你,过几年把她接来也好说。我不知道皇帝的赐婚能不能和离,但是总归是有办法的……”她声音低下去,但并不幽怨,倒很真诚,像是在真心实意地替他想办法。

薛恪皱眉打断,“谁说我在家乡有心上人?”

苏蘅一愣,话本里都不是这样写的么,皇帝赐婚,棒打鸳鸯,而她就是那根横插进鸳鸯里的木棒。

她忽又想起他们初次相遇是在琅嬛院,便改口:“那么是琅嬛院中的哪位倌人?那也可以有办法,我和妈妈们熟,只要银钱到位总不至于不放人……”

苏蘅说得认真,薛恪听到的却是,她还在得意和勾栏里的妈妈相熟。

薛恪注视着被她牵住不放的袍袖,深绿罗衫起了褶,而他竟没有甩开。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表情,琥珀色的眸子像头顶幽远的星辰,看起来很近,伸手却捉摸不到。

这种表情苏蘅不陌生,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她却陌生得很。

“《宋刑统》律定,诸于城内街巷及人众中,无故走车马者,故意纵马伤人致死者斩。无意纵马伤人者杖三百、流三千里。这些,想必郡君并不知道,否则又怎么敢纵马伤人后不顾而去?又怎么会命仆从去太学中见学正称是被我与同伴冲撞以至受惊?”

王子犯法,几时会与庶民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