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睨了一眼箬兰,声音含了警告。“你动了什么心思,别告诉本宫。若你真想去做什么事情,本宫也不妨直言,那人动不得,动了便是杀身灭族之祸,你我一同入宫,一同册封,宫中相伴十数载,我不能看着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些天,你还是在自己宫中多待着吧!春寒料峭,你身子单薄,怕是经不起折腾!”
箬兰愣了一下,含笑道:“侍身多谢凤君关爱,侍身薄柳之姿,能够入宫已经是万幸,又怎么敢胡思乱想,不过在宫中闲来无事,听说陛下喜欢听经,便也想听听宝光寺的僧人讲经罢了。凤君若不同意,此事便作罢,侍身这便自己抄写佛经,求凤君恕罪。”
明丰眸色复杂的看着他,宫中许多年没有做过什么法事了,若请和尚来讲经也无不可,只是专程请佛奴过来,只怕会触怒了皇帝。
“你先去吧!这件事情本宫自有决断。”
箬兰笑了一下,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却又回头道:“凤君,前些日子秦逸贵君闲来无事,讲了萧玉郎的故事给侍身听,听了那个故事侍身一下子便睡得安稳了,凤君博才多识,一定知道萧玉郎的故事,侍身惟愿凤君也能睡个好觉,侍身告退。”
明玉心动了一下,胸口憋闷的厉害。
待箬兰走了,他披衣起来,看向了幽深窗外。
萧玉郎的故事他自然知道。
前朝时候,后宫贵君不受宠,知道皇帝宫外认识了一个男子,只是那男子出身低微,怕朝臣反对,未敢纳入宫中。贵君为了争宠,将那男子偷偷接入宫中,引得皇帝时常来他宫中,最后,那贵君因体察圣意,飞黄腾达,那宫外男子也受宠一跃而起,两人宠冠后宫许多年,一时间传为佳话。
箬兰这是在暗示她效法那位贵君,将佛奴接到身边,好吸引陛下的注意力吗?
明丰心思飘荡了一下,后宫和皇帝这样僵持着,已经许多年。
人人思变,都想打破这僵局。
他是凤君,自然是首当其冲的一个,若他这一关过不了,其他人更别想。
明丰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他,也想变。
也想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活一场。
这一夜,注定难眠了。
……
姜无疆很忙。
春耕农忙,司农寺里需要大量的种子,犁具。
边疆,大将军郭峰正率军攻打巫水国,看样子仗还要再打两三年,如今正是巫水国虚弱之时,乘机攻打是最好的时机,郭峰上折子,要兵马粮草。
这些事情足够姜无疆忙了。
调集钱粮,治理盐铁,调节税赋,她已经有许多日子未曾去过后宫。
明丰请旨请些高僧进宫来讲经做法,为国运祈福的事情,姜无疆便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听说佛奴到了宫中时,她是有些愕然的,继而眼眸中有精光一闪而过。
她出生多久,便经历了多久的宫斗,她是宫斗血水中泡大的孩子,那些后宫中才来的侍君,在她的面前,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孩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