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心如死灰,看着上座的男人,呐呐道:“我跟着卿黛……从小跟着。”
男人打量着他,似乎对他很有恶意,他冷笑:“你本该是死人的,你知道吗?”
月华从小千娇万宠,从没受到过如此敌意,他几乎瑟瑟发抖,他看向卿黛,想叫她一声阿祖,想让她带她他回家。
他想他阿父,他阿父如果在,绝对不会让这些人欺负他。
可卿黛已经看不见他了,只是疯狂得朝男人大喊:“把虞毓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月华觉得卿黛好陌生,他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甚至不知道大虞是什么,他想回游蒙了。
男人却不理她嘶喊,只是慢步向月华走来,他揪住月华的头发,月华想反抗,可是浑身都被捆住,头皮仿佛要被人撕开了。
男人把他的头狠狠砸向地上,月华听着自己的骨头砸在地上的声音,男人在放开他时,月华头昏脑胀,才默然发现自己满脸是血。
卿黛只是在一旁看着,只是看着……
从那天起,虞瑾谁也不信,他尝到了恨的滋味。
人人都说憎恶不好,可虞瑾明白,恨和爱一样,叫人上瘾。
皇帝想养废他,肆意侮辱虐待,他恨他,虞瑾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跑不了,他被卿黛下了蛊毒,母虫只吸食卿黛的血。
只有卿黛死了,虞瑾才能逃出这偌大的皇宫。
他是多么的恨哪,恨到每到夜里,百爪挠心,恨不得将这些人都食肉寝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