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伤口深可见骨,这人却似没有感觉。容华捧着他的手,伤药无论如何也倒不下去。
因他了解,伤势越重,用灵药愈合时便越疼。君尽欢如此深的伤口,一旦用药,怕要极痛无比。
“噢——”
君寻忽然偏头,向他扯了扯唇角:“你是想折磨我,让我鲜血流尽而亡?”
他说着,又深觉有理,啧啧道:“年纪轻轻,手段倒狠辣,有前途……”
容华:“……”
少年心中好不容易积聚的感动心疼顷刻消散。
他面无表情地拔开瓶塞,一股脑倒上君寻伤口,旋即扯开纱布缠了起来。
对方手劲不小,君寻细白手指几不可见地蜷了一下,却再没出声,只是肆意地笑。
他再度将目光转回,但见云星夜指尖微颤,抚上了凶剑煞气纵横的剑身。
“仙君,”云星夜沉默片刻,忽然发问,“此剑仙君从何得来?”
君寻挑眉,奇道:“……云宗主问我?”
言下之意,你自己放在剑冢里的剑,你自己不知道?
云星夜摇头轻叹:“此剑并非云某放入剑冢,也不应该出现在此。”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长剑:“而且……不会、也不该随意认主。”
这话听起来是在告知君寻,实际倒更像是说给那长剑听的。
后者也机灵,知道在说自己,立即铮鸣一声,周身戾气涌动,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