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算,我还有权利给你下达命令,而你必须遵守。”封喉再一次重复,“把枪放下。”
木槿并没有执行命令,依旧我行我素地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二人。
僵持几秒之后,封喉站起身,把祁渊拉起来,挡到身后去。
他继续对木槿说:“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从一开始是带他出去,而不是自己活着走去出,所以哪怕牺牲在这儿也要做到。如果怕死,从一开始就不该加入特遣队。我希望你的勇气能用对地方。”
手中的枪支和身边的战友,这本是在诡异密林中存活下去唯二的可靠之物。
然而枪是死的,但人心难料,当猜忌和争执出现,哪怕是相依为命也可能反目成仇。
“清醒点,”封喉说,“别让这空气里的混蛋孢子影响了判断力。”
终于,木槿将枪口缓缓下沉。不过她显然没有被封喉完全说服:“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混蛋的可不只有孢子。”
祁渊紧紧抓住封喉的衣角,就连躺进帐篷里也暂时不敢入眠,生怕对方会再一次趁机跑出去做傻事,亦或者木槿突然杀进来。
他没安全感地往封喉怀里挤,封喉还以为是他觉得冷,脱了外套盖上。
“我不冷,我害怕。”
“害怕什么?”
“你怎么会想自杀?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祁渊猛然坐起身,他都快被气哭了,“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封喉抬起手,轻抚着祁渊的后脑勺,像是在给他顺毛,破天荒地温柔了一把。
祁渊已经不记得刚遇见时那个成天呛他、惹他生气的封喉是什么模样了。
明明那时候对他更有耐心的人是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