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一动不动地坐着个人,已经快要被不断生长的菌株群吞噬。
封喉屏住呼吸,将那人拉起,瞄见对方面孔后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是那倒霉的守林人,因菌化值处于达标的低水平而被允许在基地内自由通行。然而现在却皮肤灰白,没了生命迹象。蓬勃生长的菌丝从他的七窍蔓延而出,继续生根发芽。
果然,菌化值的结果有问题。
重度感染状态的守林人没被及时处理,阿蕈抓住机会引诱他打开了隔离舱的门。
封喉压抑着作呕的感觉,继续顺着地面菌株延伸的方向追寻。
四周孢子浓度高得吓人,监测器已经爆表。
封喉觉得上唇传来一阵温热感,抬手一摸,竟然是腥红的血。
守林人的结果有误,那么他自己的很可能也不对劲。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咬了咬牙,继续向前。
路上开始出现各种因暴露在高浓度孢子环境中昏迷的人。
虽然这些人尚有鼻息,但自身难保的封喉没能力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此时此刻的祁渊就像一颗被引爆的定时炸弹,一切都乱套了。
就像阿蕈说的那样,封喉认定只有自己能担起将祁渊重新安抚到稳定状态的重任,就算豁出命去也得找到他。
“祁渊!”
很快,不仅是鼻血,封喉开始出现了耳鸣的症状。
大概是祁渊并没有心灰意冷到想要置他于死地,不然他早就跟那些昏迷的人一样,只能瘫在地上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