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喉咬着后槽牙,抬起上半身。筋肉被钉在身体里的木桩牵扯,再次引发一阵剧痛。可他仍没停下动作,仿佛想借着痛感,冲破梦魇的桎梏。
“你死不足惜,甚至不配做我的养料……”压在身上的重量的确轻了,只剩回荡在黑暗中的声音,“我的同源必须留在密林之中……即便……不再是邪神……”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封喉握了握发抖的手,为祁渊擦拭掉眼角的泪痕,疲惫地叹气。
阿蕈最后的话让人惴惴不安,却又道不清理由。
这时候,封喉用余光在窗口的方向瞥见了什么,定睛一看,是野人站在窗边向内张望。
这里是野人村,有野人出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往常野人的存在感并不强,它们常常是有组织地做着与封喉无关的事。而封喉则总会习惯性地忽视它们。
但这次,野人却在窗边驻足,用一种极为专注的目光注视着封喉,混沌的黄眼仁让他感受到时隔许久的敌意。
正当封喉犹豫要不要叫醒祁渊之时,祁渊发出了几声呢喃,眉头皱了皱,睁开了眼。
眼中流露出转瞬即逝的慌乱,像是没完全辩清梦魇和现实。也就是在这短短的瞬间,封喉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觉。
封喉再抬头去看,野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祁渊扶着额头坐起身。
他似乎是才发觉自己变小了,面露诧异。
“做了很多噩梦?”封喉问,“你昨晚睡得很不踏实。”
“没有。”祁渊板着脸,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