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惨了。
他的母亲,昨天还给自己打电话的母亲,如今面目全非的躺在这里。
安鑫接受不了,搭在床沿的手不住颤抖,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喘气,跟着向后一仰,整个人就跌进了裴贺的怀里。
这次安鑫倒是做了个梦,他梦见母亲独自在黑暗里走着,安鑫想跟上去,可怎么跑都追不上。急得他大喊,“妈!妈!”
然而母亲还是没回头,安鑫心急如焚,声音里带了哭腔,“你别生气了,我明天就回家!你别生气啊!”
母亲听后忽然回过头,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当即就将安鑫从梦中惊醒。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五点半,病房里亮着微弱的灯,除了墙上钟表的走针声,房间里一片安静。
安鑫坐起身,望了眼窗外。
街道两侧路灯明亮,走廊中偶尔有脚步声,也都是悄悄的在走。他揉了揉眼睛,再回想自己做的梦,却已经记不清了。
“我还以为你得明天才醒。”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静雯姐,我妈呢?”
安鑫坐在床上问。
赵静雯神情一僵,“还在医院里停着,裴先生说等你醒了问你。”
安鑫来回搓着手指,心里空成一片,“麻烦你帮我个忙,我不懂这些。”
“这你放心,”赵静雯将盒饭从袋子里拿出,劈开筷子递给他,“裴先生吩咐了,让我帮你处理,另外你母亲的赔偿还需要一段时间,法院判决还没下来,不过一定不会让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