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哄完了小孩,把两人都叫了进来,梧桐过完年就五岁了,一般人家四岁开蒙,她在山中无人管教,开蒙已经晚了一些。知观明尘好像幼学挺扎实的,但是早早入了道,自己的字都像狗爬,更别提教别人了。明尘跟前任知观学了些账本,其余人基本停留在认字阶段,教书远远不行。
最后只能是秀秀来教梧桐了。
虽然时下对女孩子不要求读书认字,可秀秀觉得女孩子更应该读书认字,不提科举入仕,至少以后不会吃这方面的亏,糊里糊涂就卖了身按了指印。
她自己女红不精,胜在运气好多读了些书,也只能教梧桐这些了,总没有坏处。
梧桐坐在木凳上,挺直了背翻著书,像模像样的跟着秀秀念。
鸣鸣还小,往往在一旁闲不住,过一会秀秀再看他,已经伴着朗朗读书声摊平了肚皮睡着了。
秀秀无奈地摇摇头,梧桐捂着嘴偷偷笑,她还挺喜欢跟着秀秀学习的,从前明尘闲得无聊会跟她讲讲道教的故事,明尘不是个讲故事的好苗子,再有趣的事经他口也变得干巴巴的,时不时还插入几句自己的见解,嘲讽居多。
对着明尘她都能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何况秀秀教她深入浅出娓娓道来,梧桐是越听越有意思,鸣鸣听来就是催眠之声了。
“鸣鸣还小,过两年就能听懂了。”梧桐笑道。
秀秀忍不住笑了,给鸣鸣盖严了被子,转身继续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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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这一年过年,大雪封山,山中入目尽白,鸟兽不见踪影,云霞山无人进出。今年云霞观好好修缮了几间正殿,再加上有鸣鸣这个小人精叔叔伯伯哥哥姐姐的玩闹着,这个年过得热闹许多。
秀秀这边安宁和乐,岁月静好,山下却不大太平。
京城,国师在宫宴上意图行刺皇帝,安王虽及时救驾,皇帝依然受惊不小,回去便一病不起。国师行刺不成被当场拿下下了大狱,隔日就畏罪自尽了。
安王赵璟琰在皇帝病榻前受封摄政王,掌朝政大权,赵璟琰掌权后头一件事就是整肃朝纲,拔除了好几颗硬钉子老蛀虫,就连外人眼中两袖清风的兵部侍郎任行波也受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