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将册子放在翁姨娘面前的桌案上,依旧笑如春风,不卑不亢:“这里的东西全都登记在上头了,每一样都没少,姨娘还是对一对,若无问题,便让人早些入库了吧,也好过放在你屋子里挤着,叫你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翁姨娘气急,可理智仍在。

她定了定心神,柔声问:“是我离府太久了,却不知府里动用这些贵妃娘娘赏赐下来的物件,是想要作甚?”

章氏一听,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话里话外都拿琼贵妃压人呢。

再想起那一日沈府门口那憋屈、惊恐、羞辱的一幕,章氏只觉得心头一把火在燃烧。

她漆黑的眸子里透着火光,语气不徐不缓,将那一日小戏子悬尸府门外的事情一字不漏,娓娓道来。

听得翁姨娘一张桃花脸渐渐褪去血色。

到最后,她轻叹:“翁姨娘有所不知,多亏了你这些宫里赏的宝贝,否则咱们家还不知如何解围。”

说罢,她视线扫了一遍屋子里的宝贝,又道,“当日大嫂子就说了,这些东西只是暂借姨娘的,来日等姨娘回府了,也还是要请你查验的。今日你也在,你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也都看着的,不如就此查验清楚了,我也好安心。”

翁姨娘咬着牙。

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心如乱麻。

她忙拿起那册子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