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信我,”越衡川认真道:“我一定带9号回到海里。”
沈末深深注视着越衡川,恍惚间,在对方坚定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高耸的灯塔,灯塔静静矗立在碧蓝的海面上,坚定,稳固,指引着归路。
只是这条归路不是为海上迷航的人类,而是为了被困在陆地的深海鲸群。
两船相靠,沈末上了另一搜轮船,决定留在这里守住2号抹香鲸,越衡川则乘船独自回去和专家交涉。
沈末站在船头,定定望着越衡川远去的背影,在心底无声说了句,信你。
被回声干扰器阻止的2号抹香鲸在海里不安地游着,无论下潜得多深,都无法靠近浅海区,这令它无比焦躁,频频浮出水面换气,向远离轮船的方向游去。
只不过两艘船追得很紧,始终用信号检测仪锁定着2号抹香鲸,杜绝了它游进浅海区的可能。
鲸鱼游,轮船追,两方就这样在海上耗了许久。
沈末看了眼腕表,已经下午三点,距离越衡川离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期间没有任何音讯,沈末完全不知道岸上进展到哪一步了。
“沈教授,吃巧克力吗?”一个男研究员问。
沈末哪吃得下东西:“谢谢,不用了。”
研究员叹了口气,坐在甲板上发牢骚:“我猜八成没戏,崔博士肯定不会轻易放9号走。”
“崔博士?”沈末问。
研究员道:“对啊,他是我们研究所出了名的冷血,对实验动物毫无同情心,为了研究不择手段,就因为这个还背过处分呢,大家都不怎么待见他。”
沈末一颗心沉了下来,他沉声问:“你认为越衡川有几成胜算?”
研究员想了想:“三四成吧。虽然越工也挺厉害,但他毕竟是个新人,刚进研究所不到一年,话语权自然比不上元老级别的崔博士。而且崔博士肯定有无数个理由留下9号,我都能猜到,他首先一定会否决向导论。”
沈末思索了一阵,想开口,但又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止住了话头。
研究员见状主动道:“我叫何嘉,在研究所跟越工关系最好,他上次被派去参加学术峰会,还是我帮他照顾的海马呢。说起来,那些海马就是沈教授课题的实验样本吧,越工养得可好了。”
沈末神色微敛:“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何嘉哈哈一笑:“也是,沈教授还挺了解越工的嘛。对了,你刚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