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同行夹枪带棒的责难,女子左手轻摇纸扇,慢慢抬起右手,仿佛慵懒的研究着指尖新染的颜色。
“诸位老板在外行走惯了,对袁某一介女子进入商会向来敌视不是嘛?为安全计,小女子随身带着几个打手,只为保护袁某安全,不妨碍诸位掌柜吧。”
男人们愤愤不平,商会从未有过女子参加,这些生意做遍大江南北的老板们,即便对袁新筠满腹意见,面对那女人背后精壮的武士,也只好先放一放。
毕竟袁家老爷子去世,偌大的产业被这女人牢牢抓在手里,她还真敢威胁族老迁出族谱,离开家族。从此袁家断绝对族中经济援助,一刀两断。
更别提族人想要通过过继,入赘,照看抚养袁新筠来侵占袁家财产了。
这女人做事太绝,她收养孤儿,放话这辈子都不会招婿入赘,袁家产业,是父母一手创下,留给她袁新筠的基业,绝不容许外人染手。
她们家在印染布匹上的生意向来是江南商会的龙头,如今袁老爷子去世,家业落在老爷子唯一一个孤女身上。
业内掌柜的都认为这是块肉骨头。
区区一介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也敢抛头露面出来在市场上与他们分一杯羹。
人们想,不出半年,她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但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才从闺阁走出来的女人,居然收到长安赵大掌柜的请柬,共同参议这场南北商会!
……
赵叔齐来江南,是要敲定布坊的货源问题。
大厅之上第一次见到袁新筠,男人有些意外。他不过是视线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个数秒,很快便揭了过去。
易氏生意做遍全国,赵叔齐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女子打交道。
相反,能在这样一个男性当道的世道杀出来,稳稳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哪一个背后不是踩着刀锋,付出了比男人更多的心血?
这种女人,才是真正的人才,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