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那副样子极为别扭,沈蕴轻笑几声,属实是为难某人了,为了不让对方觉得失了面子,他最后还是决定将木簪换成发带:“来日方长,等下次会了可以让你挽吗?”

不是多过分的要求,而且让人觉得被依赖,陆泽抿起嘴角,将发带绕过发间,系上简单的结。

他发现沈蕴很会拿捏人心,寥寥一两句话就能够掌控人的情绪。

拿着小镜子映照了一个能看清的角度,他应道:“当然。”

沈蕴微微偏头,眼尾上挑,不吝夸赞道:“系得挺好的。”

用过早饭,女侍们开始布置厅堂,采摘的新鲜水果和鲜花还带着露水,精巧的餐盘盛放着美食甜点,飘香诱人。

苏宁依今天穿了旗袍,白色披肩更显身段优雅,她站在大厅门外招呼着李妈和一名长工。

喜庆的大红鞭炮被枝杆撑着吊挂在树梢,那长工固定好枝杆去寻找引火线的位置,李妈笑吟吟对他讲道:“待会儿客人露面的时候点火。”

厨房内的人更是忙上忙下,边擦汗水边做着手里的事情,碗碟摆了好几排,就等着装满端上桌。

此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震耳欲聋,女侍们捂着耳朵,个个探头观望,神色带了好奇。

只见很多穿着黑色衣服的alha们抬着复古的大箱子,足足二三十箱,看起来重量不轻。这是作为陆家代表陆泽给沈家沈蕴下的聘礼,除了古董丝绸、金银首饰,一些珍贵的收藏品之外,还有一些资产以合作的形式来表达诚意。

女侍们第一次见这样大的阵仗,捂着嘴窃窃私语,含了艳羡和惊诧。

陆雁拿着拐杖走在最前面,他已经年过八十,再硬朗的身体也经不住岁月蹉跎。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那些箱子被放置。

他爽声笑道:“沈中庭,陆泽的父亲不在,就由我来行礼仪之事。”

陆雁曾经是开创兰溪版图的先驱之一,尽管这么多年退隐但威名依旧在外,沈青时神色正经,下了台阶和他握手问候:“辛苦了,路途颠簸,陆老里面请。”

苏宁依一一招呼其他人,姿态端庄面带浅笑,陆泽那些叔母对她一见如故,没过一会儿大家就亲切地问候起来,她在人群中留意凌月熙的身影,却发现对方正和沈蕴谈论着什么,便歇了上前问好的心思。

上次陆雁生日的时候,沈蕴没和陆泽的母亲有过交流,这次大家欢聚一堂,大多数都是长辈,左右有陆雁稳场,凌月熙懒得应和,便去找两位小辈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