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梨眼神有些涣散,不应该啊,葛从元是帮自己的忙,不应该被抓起来。
那天她被砸了头,晕过去之前听到葛从元和小晖大声的求助声,猜想葛从元和小晖应该是恰好路过那儿。
“到底怎么回事?”钟梨突然心里特别慌,心跳得特别快。
“葛从元失手打死了人,县里派出所当天就来了人。”小知青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害怕,小知青城里来的,娇生惯养,刚下乡没多久就遇到了这种命案,夜里都怕得睡不着。
听小知青慢慢讲起那天发生的事,钟梨靠在桌边喘不过气。
葛从元和小晖当时都不知道麻袋里套的是谁,但是他们知道见义勇为这个道理,所以一边大声叫着救命一边跑过去帮忙。
在和中心小学的那群毕业生打斗争执时,葛从元失手打死了一个人。
“那天呼啦啦来了很多人跑到葛家,听说葛从元的妈妈吓得晕倒了。”小知青继续说道。
葛家本来就只有葛从元这么一个最大的劳动力,如今葛从元被抓,家里就只有幼小的弟弟妹妹和一个患病的母亲。
生产队的人都觉得他们家惨,虽然明知道不是钟梨的错,可大家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埋怨是钟梨惹的祸。
“宁大队长带着村里有头有脸的几个干部去县里到处跑,去打听,打听不到什么,”小知青说到这里还有点开心,“后来段浔去找了阮凌,阮凌托了点关系打听,听说不会判死刑。”
钟梨揪起的心落下了一点,不判死刑就有希望。
小知青又变了脸色,有些难过地说,“但是坐牢是免不了的了。”
“会去送农场劳改吗?”钟梨赶紧问,“我听说有个少年打死他后爸被送去隔壁县的农场劳改。”
而且葛从元年纪还小,一般来说送到少管所,情况严重的在少管所待几年再送去农场劳改。不管是哪种情况,总有再见的一天。
少管所和农场隔这里都不是很远,钟梨也可以去看他。
“具体怎么判还不清楚,还要等。”小知青也只知道这么多了,这都是别人到处八卦她偷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