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而禁欲的黑色风衣让他像是一直在守着一件重要的事物, 不常看到他的人会疑惑:“琴酒那家伙真的有那么长情吗?”

长情啊……

“或许,只是寂寞吧。”会有人这样回答。

耐心大概总是会有回报。

黑泽阵以前觉得,人是会变的。

但如今青木优不会再有变化了。

她的眼睛里总是倒映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每次望向她淡色的瞳孔时, 黑泽阵总觉得自己像在看一面镜子, 又像是触碰到了一块坚冰。

什么是死?

死亡就是结束, 是离别, 是永远不再重逢。

停留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他既然在可以拥有的时候选择哄骗,等待和伤害, 就只能抱着这样尖锐又赤裸的情感陷入无尽的回忆之中。

时隔多年后,黑泽阵猛然想起了他当初第一次见到青木优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繁星密布的夜晚,在道路的尽头,她缓缓从另一边走来,有时候她会加快一点步伐,有的时候她又会忽然放松。

他听见她哼着一段不知名的歌谣, 被晚风带来的脚步声像是踩着一片云朵。

那是一种飘浮着的, 独属于青木优的韵律。

曾经在那条小路上, 她在他要离开之前扑到他的怀里, 拙劣的哭泣就如同她以前总是会采下的那些蒲公英,晚风轻轻一吹, 就全部消失掉了。

她还总会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才来见他,在那些温暖的午后, 在那些清凉的傍晚,她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侧脸浸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

黑泽阵总觉得这像是他的一个梦,虚幻绵长到他永远无法醒来。

“那我走啦。”她会在梦里和他告别,声音将他锁在漫漫长夜中。

“随便吧。”

黑泽阵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站起身将前方的大门推开。

屋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从酒吧出来后,他踩着积水往前,在软泥中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没有青木优的世界的确没有任何变化。

他日复一日地做着相同的工作,不需要再为一个整天脑子里都是些不知所谓东西的女人而情绪波动。

“你都不来看我吗?”回忆中,青木优似乎总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