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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路上,黎言一直把自己闷在被窝里,木头也不敢劝,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守着,直到天色渐暗,队伍停下休整,褚棣荆才寻了个机会过来看他。

“皇……皇上!”木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结巴道。

褚棣荆进来之后,看着被子底下窝成一团的小东西,锋眉微皱,低声道:“他怎么了?”

“奴才不知,主子自从上车就一直睡着,也……也没吃东西。”木头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声若蚊蝇,不敢抬头。

褚棣荆像是失去了耐心,直接将被子扯开,黎言汗涔涔的小脸就露了出来,他紧闭着眼,眉心微皱,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

褚棣荆愣了一瞬,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轻叫了一声:“黎言,醒醒。”

他没有动静,褚棣荆蓦地把手伸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他手心处一片不正常的温热,他发烧了。

“你是怎么看人的?!”褚棣荆怒色骤增,厉声道。

木头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刮子,却又被皇帝的怒气吓的颤抖着跪下,哭着求饶道:“陛下,都怪奴才,是奴才没有看好人,才让主子发了烧。”

褚棣荆也没空搭理他,他把黎言滚烫的身子揽进怀里,又用被子裹好,冷声道“去把军医叫过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叫。”木头哆哆嗦嗦地下了马车,软着腿去叫人。

褚棣双手箍着他细瘦的腰,怜惜地看着怀里的人,觉得他的身子也太弱了,不过是上午做那些事受了些风,这便发烧了。

马车外,军医正在给一位士兵包扎,旁边站着柱子一样的秦霄,木头焦急地要哭了,他哽咽道:“秦将军,主子他真的发烧了,是皇上让我来叫军医的。”

秦霄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道:“你没看到军医正在给我的士兵包扎吗?更何况,发烧而已,又死不了人。”

“可是,可是,是皇上让我来叫军医的。”木头结结巴巴地解释,他也只能用皇上来压人了。

秦霄这下又不搭理他了,没有秦霄的准许,军医也只能先给士兵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