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便死了。
他微微偏头,眉眼懒倦:“我是被逼的啊。”
千祈不想再和他讲道理,她也明白,如今同他也根本讲不清道理。
她踌躇须臾,淡淡道:“我累了,先回屋歇息了。”
沈长弈没有回应。他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一双深邃幽冷、邪魅森寒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她,目光意味不明。
夜深,漫天无星辰,透着死寂的黑。月光白中透着青,洒在幽静的大地上,仿佛给四野披上一层粘腻的细纱一样,令周遭景象模糊不清,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
千祈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传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初玄答道:“小主人,刚好子时。”
千祈抿唇,是该出发了。
她披上一件暗紫色的斗篷,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而后凑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门缝,警觉地向四周观察。
此时夜深人寂,各屋的烛火早已熄灭,周遭安静无声。除了府门外有守卫在森严以待外,府中院中都没有任何人影。
千祈深吸一口气,一咬牙,推开了门。随着她的动作,木门轻轻地发出“吱呀——”一声,所幸声音很低,也并没有吸引旁人注意。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阖上房门,在夜色中轻轻迈步,往后院走去。
夜色四合,后院更是久无人居,凄清寂寥,这个时候也更不会有什么人。走到后院,千祈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心下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走到宋书礼所说的后院朱墙下。此时弯月挂长空,薄光笼罩,月光所及之处皆若一片白霜。月华流淌下,男子身着雪色斗篷,长身玉立,墨发飘摇,好似仙人。
千祈心想,自己终于能看到希望了。她按捺不住心中喜悦,小碎步跑上前来,笑得明朗动人,好似九天繁星:“宋书礼!”
男子微微一凝,在月光中缓缓转身。他的脊背紧绷,修长冷白的手紧紧攥起,狭长双眸透着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