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威胁她,国公爷会不会休她沈氏不清楚。但她最好脸面,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她心头一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来人啊,来人,大夫人晕过去了。”柳嬷嬷扶着沈氏靠在自己肩头连忙吆喝。

正院里一阵鸡飞狗跳。

段殊冷冷笑了,一手抬起。杖刑的小厮见了停下动作,一人一手抓住崔氏的肩跪于地。

扯掉了塞入她嘴里的巾帕。

段殊站在青石板地上,阳光刺眼,崔氏抬着头只看见那阴影。

段殊向后头伸出手:“桑桑,过来。”

桑桑听见了走到段殊身边,将柔夷放入那掌内,眉眼复杂看着崔氏。

段殊收敛了周身戾气,把玩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人都在这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崔氏跪在那看不出伤势,懂行的小厮小手伤及皮肉却又不见血,板板到肉保管痛的能记一辈子。

桑桑想到她冷着脸按着自己肩头跪在香案前的那日日夜夜,还有银屏墨画因为她的懦弱蒙受的不齿。

她闭了闭眼,觉得身边人给了她力量。

再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中已经没了怜悯,她居高临下开口道:“崔嬷嬷,你该谢恩才是。”

崔氏跪伏于地的身子颤了颤,唇瓣嗫嚅:“是,老奴谢世子,世子妃赏赐。”

事了了,桑桑回到苍梧院内坐在软塌上捂着胸口,显然还没缓过劲来。

段殊在一旁看着她这幅样子,不由地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