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该安排的还是要安排。

她拿着勺子舀了勺银耳汤,顿了顿对着银屏道:“你去与柳娘子说在西路收拾出一处宅院来。”

银屏不明就里,问道:“主子, 西路有好多宅院。大的小的远的近的,最好的一处便是芙蓉院便在咱们院子边上。”

段殊那日带着她去打了正院的脸,她本是欢欣雀跃的。

不曾想他回来便一脸认真地与她说:“我外祖家王氏那一脉有一房亲眷父母皆逝,生母临终前求我照顾好她娘家那一脉。”

桑桑还记着他面上的神情。

他像是毫不在意此事会对她造成多大伤害,不给她缓冲的机会直接吩咐:“我已命人接她入京。沈氏如今病了,你收拾出一座院子好好安置。”

段殊仿若瞧见她心底阴暗的想法,冷嗤一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别学沈氏那般磋磨人的手段。”

桑桑握着帕子的手捏紧,新染上大红丹蔻的指甲断裂也感觉不到痛。

他竟如此想自己, 竟如此。

那定情的玉钗, 那夜的情话还有这段日子的温存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晃了晃神, 之前夫君说去江南是为办差。现下看来办差是次要, 去看望表妹才是真。

人还没到, 她已经对这位未曾谋面的表妹不喜。

因言废人, 她终究也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段殊出门前眉眼冷冷瞧了自己, “好好当你的家。无需要想那么多,表妹只是来小住,你想的事不会成真。”

话虽如此说,但府内爱嚼舌根的丫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