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绸缎坊和掌柜的扯皮。
这与她平日里维持的娇矜的贵女形象不符。
里子没有了,她也得维护着面上的风光。
纤细白皙的指尖扯着被风吹向两边的纱幔,她顺着那纱往下想扯回来。
目光所及猝不及防与斜对角那窗子里头一道温润含着柔情的眸子对视。
沈白蔻大惊,定睛瞧了那是个公子,一袭青衫,面如冠玉。
她赶忙拉紧了帷帽,什么都被遮住了,仿佛也能遮住她的羞赧,遮住她那埋于心底不可名状的小心思。
她面上滚烫,与人争辩那银钱粗俗的样子被瞧去了。
尤其,还是那人。
沈白蔻双手微微颤抖,只觉手脚无处安放。
她慌乱就跑,还不忘扯过那匹蜀锦。
后头那丫鬟见着小姐跑走了,面上掩饰不住慌乱,双手连忙从腰间解开荷包。
接连出了几次错。
好不容易颤着手开了荷包取出几张银票,掌柜的拉着不让人走。
那丫鬟脸上急的都要哭了。
徐掌柜一手举着那银票在日光下,略微昏花的眼睛里透着精明,瞧见了是京中最大的钱庄印的银票,他才松手让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