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帝听闻此事,一掌摩挲龙椅处浮雕。
私卖官身可是要抄家的大罪!
人在殿上观, 祸从天上将。
一滴一滴汗水从离郡王额角边淌下。
他心跳如擂, 脑中飞速衡量此事若真被揭发的后果。
认还是不认。
他是个怂包, 承着祖荫袭爵, 每日里听曲儿品茶。但也知道当今绝非善茬, 有锦衣卫在做下了什么事别想神不知鬼不觉瞒过这位。
当初是鬼迷了心窍!
但他不傻, 当即跪在金銮殿正中央痛哭流涕道:“陛下, 望陛下开恩啊。臣就是碰上几个白身想要捐官无门路,前军都督府内空闲的职位凡几,这才想着给了几个虚职。捐官所得皆记录在案,用以充盈国库。”
竟把收受贿赂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这离郡王普天之下第一人。
在座文武百官皆是胸中有墨之人,自是不会信这套说辞。
郝大人更是气的鼻子都歪了,卖官来充盈国库,真是好大的算盘。
以他为首的御史皆是嗤之以鼻,拱手请圣上重罚此事。
隆庆帝一时无言。
冕琉下的目光被珠串遮挡,一时叫人瞧不清。
帝王之心,不敢轻易揣测。
离郡王跪在下首惴惴不安,眼睛直视着地面绣着的五爪金龙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