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页

心中存着事,一夜过的飞快。

自沈氏病了后不用去请安桑桑许久未醒的这般早了。

丫鬟鱼贯而入,端水的端水,捧衣裳的捧衣裳。

待桑桑换上有品制的衣裳,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春晓梳妆,唇边抹上胭红的唇脂。头上戴着一赤金镂空花冠,重的人只得直着脖子不敢乱动。

衣裳是成婚时做下的,前襟略微有些发紧勒的慌。

这衣裳难穿,里三层外三层,替她换衣的一嬷嬷见世子夫人腰如约素,胸前鼓鼓囊囊仿若要撑开这紧实的布料。

取来搁置一旁的针线并软尺将前襟处缝线拆开些改了起来。

这衣裳一路上要穿着,桑桑也想松快些,现在每喘一口气都要低头担忧这绸缎是否会裂开,她面上微微泛红。且,小了尺寸的衣裳,那处未免太过显眼了。

嬷嬷手上穿针引线,她是府里头老人了,一见世子夫人这身段就知道是好生养的。

府里头许久未有新生儿降世了。

她手指捏着针线平稳有力穿过前襟,与之前金色绣线重合到了一处,半点看不出更改痕迹。

这份手艺让只会绣小黄鸭的她钦佩。

嬷嬷眼角笑出根根褶皱,夸赞道:“老奴前段日子才给夫人量体裁衣,月余不到这腰又细了几寸。”

这话听得正常不过,桑桑正想一笑道嬷嬷谬赞。

却又听闻:“世子爷手法了得,一尺都要量不下了,这胸前要放出些料子。夫人试试现下感觉如何?不适奴再改改。”

一番话若往干柴上放了把火,桑桑耳朵尖发烫,红的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