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翱放下信,揉了揉眉头:“算了。熬过今天,把阿娘、阿鹭和阿鹤接到才安心。你去请萧军师,我洗漱后就到。”
萧旻是投在李宣威门下的文士,虽未曾习武,但极通兵家史书,许多见解与李宣威不谋而合,这次被任为军师,随军前来。
他年纪四十岁上下,白面蓄须,很是谦和儒雅,讲话也是轻声缓语、不急不躁,很得林翱敬重。
李擎指着信上的“晏如陶”三字对萧旻说:“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林翱瞪他一眼,正色道:“正是此人用计助我等擒获聂炜、沈植,可信。”
萧旻盯着拜帖上的聂然
、冯悉二人的名字:“这位晏郎君,怕是做不得这两位的主,况且为了他的安危考虑,此次和谈也不能让他多言。”
林翱顿时领会:“军师言之有理,可阿岭与他的交情众人皆知,真碰上面了一言不发,也惹人生疑。”
李擎见两人缓缓转过头盯着自己,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我……你们不能不让我去!大不了我穿上士兵的甲胄站在角落里,我都四个月没见过阿适了!”
“我实在疑心你能否做到全程一言不发。和谈可不是真的和和气气,真辩起来唇枪舌剑、明嘲暗讽,你一个没忍住……到时更让晏适之难做。”林翱说道。
李擎沉思半晌,咬牙道:“为了阿适,我忍着!”
双方手里都有人质,和谈的危险性不大。
明显是林翱这方人质的身份更重要,冯悉等人为了速速解决,拜帖里也没摆架子,直接说在两军中间设帐和谈,各带十名军士,双方军队挟着人质退在一里外。
晏如陶进帐时一眼就认出李擎,别的不说,那双直直看过来、难掩兴奋的眼,实在叫人难以忽视。
好在冯悉、聂然正同林翱寒暄,没留意到角落里的李擎,晏如陶冲他眨了下眼睛,也拱手去向林翱问好。
林翱看见他们身后站着一位身量中等的女子,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正盈盈含笑。
“拜帖上只有三人,请问这位女郎是?”林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