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颠屁颠地跟去雍州,就为了接一个世家子弟?!
看莱阳府的裨将愤愤不平的样子,羽林卫的下军校尉肃声呵斥道:“你追去雍州又有何用?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好生守住你们的莱阳府,来日再听命行事。”
裨将只好领军回莱阳府,回程中军士们议论纷纷:
“我们连夜抽调人手、整顿粮草赶来,怎么就已经议和了?到底打是没打?”
“怎么还有人质落在人家手里?那‘议和书’里究竟写了什么?”
“要我说,打仗有能耐的谁留在京里啊?八成是没见过北边老兵的气势直接降了!”
……
在蒋二娘和王春进来前,林翡特意对镜照了照鬓发和面容,门推开的一刹那,她不自觉就将腰杆坐直了。
和家人相处时她向来放松自在,在同窗同僚面前扮作端庄有礼的淑女也已习惯。
可女侍卫是名义上的下属,也是朝夕相处半载的姊妹,皆由她亲自拣选教授,亦友亦徒,她不愿显露憔悴萎靡的一面。
林翡并未生长浸润于整日思索权术驭人的家族中,无论长兄还是表兄,待人都有一番天然赤诚,她自然也不例外。
家族的重担不曾全数落在她肩上,她才能在家人面前偶尔撒娇卖乖。
但这百余人追随至此,确是以性命相托。
不同于在宫中须听命于帝后,在此处她是她们唯一的主心骨,更不必说日后踏进她们从未去过的巍州,亦得靠她寻找容身
之处。
待二人叙完这七八日的经过,林翡心中百感交集。
想到自己藏在灶房的长枪和《金乌枪法》,还有阿鸾送的新枪套也一同被毁了个干净,着实令林翡心痛不已,好在人都侥幸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