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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鹭起 贺昙 987 字 2023-03-12

林翱、李擎应和着,阿慕听见后脑子慢了几步,迷迷糊糊地扒着阿兄的肩直起上半身,扭头张望,冲阿鹭姊姊咧嘴笑。

李承空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小声在她耳旁说:“莫傻笑了,趁着天黑先把嘴边涎水擦擦。”

程敏得知林济琅只带了十几个人在雍州城外,立刻去禀告住在正房的太上皇。只是程敏仍须称为“陛下”,毕竟宫中皆是逆臣,得位不正。即便继位的是他亲儿子,他也不认。

待陈逊进去通禀,程敏才得入内。

即便在这雍州府城内,主上也觉危机四伏,命陈逊和他的侍卫日夜守在房前屋后,任何人不得擅入。

他一进房门,浓郁杂糅的气味扑面而来,门窗整日紧闭,药味与熏香混杂在一起,久久不散。

四月宫变,令这位曾经以仁德闻名的陛下性情大变,整日东猜西疑,暴戾无常,也击垮了他的身体。他已缠绵病榻两个月有余,遗诏写了一封又一封,却无金印可盖。

程敏是他一手提拔栽培的,廿年君臣相得换来今日得以安居雍州,程敏自认问心无愧。

可是眼看主上油尽灯枯,他又怎能不为自家筹谋?这也是他力主借兵船的原因。

他既敢收留主上,就做好了同聂檀决裂的准备。

巍州有铁甲飞骑,加上他雍州的楼船斗舰,未必不能攻下京师。

即便是以大峪河、

凌霄关为界南北分立,也好过再受那群世家门阀的打压胁迫。

“陛下,林玉平在城外求见,只有十数人同行,要见否?”

刚被陈逊扶起来撑靠着凭几的主上,奋力睁开混浊疲乏的双目,看向程敏:“他不是逃去巍州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程敏想,当时明明是您一气之下将他逐离雍州的。但这话哪里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