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个小吏道,“公公,有封信,是童贯童公公差人送来的。”
赵献球楞了一下,心说童贯这时候派人来给他送信,是什么意思?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看了再说,赵献球命人进来,把信收下,又打发那送信的小吏出去。
打开信一看,也是一幅画,画里说的是杨怀仁的官船在苏州停靠已经数日,一位郎中模样的人走上船去,可另一位尊贵的人却带人下船了。
赵献球看完心中大惊,把信拿给小生子看,自己喃喃道,“童贯这封信的意思……难道是说杨怀仁的船之所以在苏州停靠不走了,是因为姓杨的已经从杭-州请来了那位什么神医给公主瞧病。
而姓杨的本人,早已经带人秘密下船,不知道去了哪儿了?所以他才拿着患病的借口不下船去接见苏州本地的官员。
那么……姓杨的下了船,会去了哪儿呢?”
小生子从旁边惊讶道,“爷爷,坏了,姓杨的要是没有病,他装病就是为了偷偷离开官船的话,那么大概应该是又回来扬州了。”
“啊?你说他回来了?”赵献球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小生子恐慌地点点头,“很可能啊,爷爷你想啊,他要是真看上了爷爷的财产,怎么会放心让别人来取呢?难道他就不会亲自来取?
他秘密回到扬州,目的便是操纵那些禁军将军们,设计搞清楚爷爷秘密金库的所在,接下来便派人盯梢,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
小生子做了一个攥拳的姿势,“他是要一次把爷爷的财产搜个干净啊!”
“啊?!”
赵献球吓傻了,跌坐回了座位上,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幅画面,杨怀仁带着手下的禁军去鸿运布庄把他多年来积攒的心血全部掳走……
小生子装作帮助赵献球分析道,“爷爷,小生子觉得明抢他们还是不敢的,他们可是禁军,照规矩,没有皇命,他们是不能进城的。
但是他们派了人进城来,又发现了鸿运布庄的所在,这里边事情就复杂了。”
“你的意思?”赵献球紧张起来。
小生子小声道,“爷爷的金库被人盯上了,他们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贪呗。他们知道爷爷的这些财产见不得光,所以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去盯着。
那意思,就是给爷爷一个下马威了,逼着爷爷继续给他们更大的一份好处。
若是爷爷不继续这么做,恐怕他们会用各种办法来恶心爷爷,比如,把这件事告诉王爷?”
赵献球身子一颤,脸色发白,眼珠子里快要瞪出血来。
“强盗,强盗啊……”
赵献球琢磨着,如果真像小生子分析的一样,那他就麻烦了,自己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财富,不可能白白送给了这帮杀千刀的禁军。
但要是不给,他们真把这件事捅到杨怀仁那里去,他又该怎么办?
因为在他心里觉得杨怀仁也不是什么清廉的人,杨怀仁要是知道了他有这么多的身家,恐怕比这帮禁军将领贪的更狠,到时候把他搜刮的渣都不剩也不是不可能的。
赵献球心中原本那个不太愿意相信的念头忽然又浮现了出来,他疑惑道,“小生子,你说这件事,从一开始禁军那帮杀千刀的来咱这里要钱开始,是不是就是杨怀仁那小子的主意?
他装清高不当面跟爷爷要钱,却等到自己离开了扬州之后,故意把禁军安排在扬州城外,目的就是看上了爷爷的家产?”
他想了想,忽然骂道,“岑孝年这个王八蛋,一定是他告诉姓杨的老子有个金库的!
本来姓杨的只在扬州待了一天,也收了爷爷的不少礼物了,咱家也记得当时他急着要带安国公主的去瞧病,所以第二天就走了。
但他到了江阴,面见了岑孝年之后,后边的各种事情就来了,也就是说,是岑孝年这个王八羔子撺掇着姓杨的来爷爷身上割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