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美食在前,裴宥心情不错,若不是苏岭看过书,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他骨子里是个吃货。
裴宥小时候过得太苦,总是吃不饱饭,忍饥挨饿的日子过久了,对食物有着很深的情结,特别是甜食。
今天这一顿,也让苏岭见识到了裴宥胃口太开的样子,他慢条斯理地细细品尝,但肚子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居然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真跟他曾经说过的一样,一点不浪费。
好吧,还是有点撑。
裴宥靠着椅背,他喜欢这种吃撑了的感觉,肚子满满当当,心里也就踏实了。
他姿态悠闲地喝了两口金桔蜂蜜,苏岭见他眼中是愉悦的满足,低头踌躇了半晌,开口:“裴宥,那个合同我找不到了。”
裴宥喝水的动作止住,垂下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惊涛骇浪。
苏岭没看他:“我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就我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是不是家务机器人打扫卫生的时候,给我丢了啊?”
‘砰!’玻璃爆破的声音,吓了苏岭一跳。
苏岭抬头看过去,裴宥手中的玻璃杯碎了,蜂蜜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身,最糟糕的是,鲜红的血液从裴宥手上一滴滴往下坠落。
“怎么这么不小心?”苏岭一把拉过裴宥的手,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嵌入手心,这得多疼啊!
苏岭气恼不已:“你傻了吗?一个杯子都拿不好?好端端的你怎么把杯子捏碎了呢?”
他对着流血的手吹了吹,急得跺脚,“壮壮,你也傻了吗?还不快过来!”
抬头见裴宥面无表情的淡漠样,苏岭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我说你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在乎吗?!”
裴宥抽回手,一片片地拔手心的碎片,他不觉得疼,好像跟之前一样,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
一块大玻璃片被抽出,原本堵住的血液,‘唰’地一下喷出来。
“裴宥!”苏岭猛地站起身,气急败坏,“你不怕疼,可是别人看着会心疼!”
裴宥停下动作,慢慢抬起头,眸中似有哀伤和不解:“你吗?”
他问:“你会心疼?”
流血的手往前伸了伸:“你会心疼我吗?”
苏岭想说,当然心疼,不然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张开嘴,却没吐出一个字。
心疼他?自己有资格心疼他吗?以什么身份心疼他呢?
苏岭愣在那里,没有回话,裴宥收回手,没让壮壮给自己处理。
他盯着流血的手,问:“你找合约做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拔玻璃碎片,“你不想再和我有任何关系?”
苏岭顿住,抿了抿唇。
“你想要终止我们的婚姻关系。”裴宥勾起嘴角,冷笑,“离开这里,去卖你的小甜饼,过你自由简单的日子,从此与我没有半分瓜葛......是吗?”
苏岭没有回应,裴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不否认和我一起会有危险......现在的状况实在称不上好,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取我性命......”
“不是因为这个。”苏岭低着头小小声的解释,脚丫子胡乱踢了踢。
突然手腕被抓住,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带着往前倒,撞进对方的怀里,腰间被一条手臂揽住。
闻到熟悉的海盐松木香,苏岭心口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裴宥?你干嘛?”苏岭挣扎地要站起来,腰间的手臂加重力道,将他死死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