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铁流并没有停顿,师长命令全军无线电静默,不许开灯,不许通话,利用北斗定位和夜视仪前进。我们甚至没有停车吃饭,后勤车给大伙儿发了自热型的单兵口粮,车长偷偷打开了舱盖,夜风吹进车内,稍为凉爽了点。

我就着猪肉蛋卷和柞菜,吃着压缩饼干,心里却像战车一下,七上八下的——这样的急行军,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吃完饭后,车长代替驾驶员开车,虽然高速路上驾驶坦克比在野外舒服多了,但连续几个小时开下来,还是很累人。

驾驶员坐在车长位置上,半眯着眼睛打瞌睡,我也有些迷糊,恍忽间,我好像看到战术数据链屏幕亮了一下,驾驶员咳嗽着瞄了一眼,很快就又关闭了,模糊中,我好像看到“发烧”两个字。

半夜时,车队停了下来,但并不是休息,而是加油。

师长居然摆出了日夜兼程的架势。

趁着加油的空当,我钻出舱盖透透气,沿途过来,似乎进出京城的高速公路都封闭了,看不到多少车辆。

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车辆,夜视仪中偶然闪过社会车辆的影子,居然就直愣愣的停在快速车道上,还有的车辆,更是一头撞在护栏上——可是这样明显的车祸,居然看不到救援。

车长一路上不知嘀咕了多少句“这不对头”了。

我只是苦笑,我们开着坦克进京这才是最大的“不对头”呢。

车长也从旁边的舱盖探出身,他突然道:“你看对面车道。”

我应声望去,对面车道上,有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的黑影。

我轻声道:“好像是辆集卡车。”

集卡车就停在我们战车的对面车道上。很明显,它违法了,不但开到小型车才能开的快速车道上,还临时停车了。

但是,没有任何人在管理。

我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左右瞧瞧,加油车还没开到我们这儿,我手一撑,爬出舱口,飞快地溜下坦克,撒腿向对面车道跑去,后面传来车长的骂声:“你小子疯了!居然敢违反命令!快,给老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