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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刀锋凌厉,刺得他鲜血直淌。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你是还念着他,所以将他送的东西放到枕边,日日睹物思人。哪怕知道他另娶高门,将你弃之敝履。

所以你才这般想要回去,想要回到只属于你们回忆的地方。你认为他死了,便打算用一生来念着他,人死灯灭,因而原谅他所有的过错。

你是这样想的吗?楚楚。

刚刚被刀割伤过的手握紧,绷带绷不住鲜血又流下,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裴怀度看着那匕首,心中压抑不住的怒气涌上,郁郁不平在胸膛里横冲直撞。

滴落的鲜血滴答发出黏腻的声响,沈镜安气炸,“裴怀度你真的有病!”

他置若罔闻,手上的疼痛不及心里的痛,整个心像是被捅个对穿。

裴怀度死死盯着床榻上的柔弱的人,眼底郁气陡生,恐怖的占有欲在心底里弥漫滋生,鲜血滋长那欲念,滔天的欲海让冷情的他失了分寸。

那些克制和自持都在这一刻褪去了颜色,呈现出狰狞可怖的底色。

我不许,楚楚。

床榻上的人像是听到了呼喊,她微微侧过身子,极累极累的低低唤了一声,缥缈似云烟虚浮在空中,

她说:“景明。”

他忽而笑了,手里的鲜血滴落淌在地上,眼里的风暴掀起滔天巨浪,手指摩挲着那可怖的齿痕,仿佛是什么珍贵的印迹。

暖风习习,吹开了绵延的花香,普宁观里到处是花草,每逢春日,便是百花盛开的盛景,蝶儿款款飞,羁鸟略过,留下只言片羽。

明明是春日,可白梓冉却如坠在冰窖里,浑身都发着冷,牙齿都在打颤,刚刚的难堪还留在心上,裴怀度毫不犹豫抛下她去看了缪星楚。

他发冷的眼神,毫不留情面的拒绝话语,利刃般割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