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隐藏主膈应薛流的小心思,但叶津显然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说着这种藏了别的意图的话,显得十分假正经。
裴以晴悻悻应和:“老师,我跟薛老师不熟,真的。”现在,如何在两个老师之间周旋,她还没有摸清楚路数,虽然私下里薛流健谈很多,她跟薛流处起来更像朋友,而不是师生,但毕竟叶津才是她的大老板。
叶津:“行。”
下午的拍摄,博物馆中,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展厅,在针砭前停留,叶津和薛流以偶遇的方式在太素九针面前碰头。
博物馆是个内外都是太极形的构造,里面的墙壁修成了曲线,墙上是古朴的浮雕壁画,薛流从墙后走来,随着镜头移动,仿佛滚过历史的车轮,从远古的刀耕火种,砭石切脓,到后来理论形成,导引按蹻,阴阳五行生化制克。
最后停在《大医精诚》的碑刻面前。
导演觉得现代部分没有剧情,比较干瘪,于是想现场收声,让叶津念《大医精诚》。
《大医精诚》是唐代医家孙思邈所写的,对医者医德进行规范的一片文章,质朴恳切,满篇慈悲。
叶津的声音本就清冷,博物馆内部的结构,又很容易余音绕梁,回声空灵。他站在收音器附近,淡淡诵出:“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2”
最后,在薛流完全出现并停留在镜头前时,落下最后一个字音——“是吾之志也。2”
作者有话要说:
1《本草纲目》:“禀纯阳之气,补厥阴血脉,故治此如神,以阳治阴也。”
2《大医精诚》:“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是吾之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