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腾了一些教室出来,装上了行军床,用来安置出现高热惊厥的学生。

叶津一行人到达之后,做了简单的清洁区、过渡区和感染区的划分,公卫的人要做人数和症状的统计,而叶津要去查看各个程度的患者,记录好辨证结果,等回到疾控中心,好和大家讨论治疗方案。

叶津戴好口罩,穿上隔离衣,蹲在一个症状较重的学生面前:“张嘴。”

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生高高瘦瘦,喉咙的不适让他张嘴也张得很困难,一有产生幅度的动作就引起剧烈的疼痛。

叶津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拿着压舌板,小心翼翼地查看。

“啊……”男生疼得直吸气。

口腔内壁是非常鲜艳的红色,到喉管处就结起了厚重的灰色翳膜,咽后壁还长了一些滤泡。滤泡这个东西,长过一次才知道多酸爽。叶津取出压舌板,扔进黄色垃圾桶里。

叶津隔着手套号脉,脉搏细而数。由于这样的患者也没法回答问题,所以全靠观察,然后仔细记录下每一处细节。

疫病具有相似性,证型大多一样,这也是可以熬大锅药,而不必单独给每个人辨证开方的原因。

中午在某所中学食堂吃了之后,一行人就一直忙碌到晚上,才走访完双龙区内所有出现情况的学校。

九点多钟的时候,终于又回到疾控中心,开始整合讨论。

叶津下车的时候,看到薛流穿着一件褐色的短袖,在自动贩售机前面捣鼓,整个人变得凌乱了很多。

怎么形容呢,虽然平时看到的薛流也很凌乱,感觉他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充满了叛逆,坐到工位上就是二郎腿翘到桌上,但此时此刻的他,是被忙碌的工作摧残之后的样子,像一个真正的打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