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受宠若惊,连连称谢。

甚至,从他上桌开始,就有一种从未接触的新鲜感——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吃早饭,并且可以说话,很热闹很温暖。

他的记忆中,早餐除了是一个人坐在冷清的长桌上,就是在熙攘的学校食堂,虽然不是一个人,但还是一个人。

后来有了薛流,他喜欢他家保姆的饭,阿姨很早会来做好早餐,他们起来之后会一边吃一边讨论当天的安排。

普通人家的饭桌,原来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我跟你爸聊过了。”项兰放下碗筷,切入主题,果然如薛流所说,今天就会有结果。

项兰两手搭在一起,淑丽端庄:“同性恋嘛,妈咪之前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你是,不过妈咪很疑惑,你为什么早点不说,害得我跟刘阿姨还撮合你和钟婵……”

“之前没有对象啊,我想着……等可以带人回来了再说也是一样嘛。”

“行,妈咪还是很高兴你肯告诉我。”项兰点点头,“这样的身份认同可能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自我厌恶、怀疑、羞耻,不知道你有没有,但妈咪相信对你来说不是,因为我们很自信对你给到了足够的爱。”

“既然你已经是这样子的你,那我和你爸爸无论怎样都会接受,你依然优秀,这不影响你成为一个好医生,好老师,你一样可以成功、幸福,交到朋友,你永远有爱和被爱的权利。”

“我们想了想,既然是这样,那你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外公逼你学医,那个时候我们拦不住,他年纪大了,又不太抗违抗他,一直以来,我们对你都有愧疚。我们生下你不是为了框定你的人生,而是希望你自由生长。”

“你依然是从前的薛流,但是现在妈咪更了解你了。”

“必须给亲爱的项女士一个拥抱。”薛流起身把项兰托起来,给了个熊抱,“啵,不愧是我妈。”

项兰比薛流矮了不少,在他臂弯里探出个脑袋,朝叶津挥手:“另一个儿子也来妈咪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