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以来，这所古老的魔法学校没有一天平静过，他冷眼旁观着卡罗兄妹的暴行将越来越多沉默的中立者推向凤凰社，只有斯莱特林孤零零地站在食死徒一边。所有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原本不打算牵扯其中，但在获悉了德拉科的部分意图之后，又不得不关注这里。

每一位马尔福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德拉科对撤退同意得太过爽快，与其相信他会甘愿放弃大半年来的布局，还不如相信黑魔王能幡然醒悟改邪归正。

斯内普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步履飞快地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将礼堂门口的乱象尽收眼底：钻心咒、裂解咒、瘟疫咒……夹杂着一两个堪称“友好”的石化咒，被魔咒击碎的礼堂大门和地面迸射出木屑和石块，与密集的魔咒一起飞舞，还有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年级生带着一帮低年级在鼓掌叫好。

“别打了——扎比尼——诺特——你们给我住手！”斯拉格霍恩气喘吁吁的在中间劝架，不时挥动魔杖放出一两个铁甲咒，“住手——别打啦——”

纯血斯莱特林的确在黑魔法上有着非凡的天赋，斯内普视线扫过去，连以迟钝著称的克拉布和高尔都能流畅地释放钻心咒，相比之下，如果不是另一边的那位布雷司·扎比尼身边悬浮的水晶球发出能够偏转魔咒的光芒，他们早就落败了。

“别打啦——梅林啊！你终于来了，西弗勒斯！”一见到救星，斯拉格霍恩眼睛都亮了，他往斯内普这边走了两步，圆滚滚的脸庞涨得通红，“快——快阻止他们——”

然而不用他说，打斗中的学生们纷纷停下了魔咒，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很好，斯内普心说，要是现在还看不出眼前这场面的始作俑者，那么灌溉芨芨草或许才是他脑子里填充的玩意儿的正确用途。

“我不记得本学期安排了实战演练，”他拖长了声调，视线在昏迷不醒的阿米库斯·卡罗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不知道有没有人肯对我这位不称职的校长解释一下，你们聚在这里的原因是——”

“教授！”布雷司抢先说道，他看上去脸不红气不喘的，无疑他深棕的肤色帮了大忙，“是他们先动的手！”

人群噪声静止了一瞬，然后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不是吧……”

“明明他先动的手……”

“好不要脸……”

“去去去，你们懂什么！”布雷司委屈地叫嚷道，“哪能是我先动手啊，就我们这点儿人手，还都是一群理论家——分明是我的魔咒比西奥多快，所以乍一看像是我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