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渔阳关好门,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吓我一跳,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醒来就在这里了。”楚云西摇头,示意孟渔阳把病历递给自己。

“你也没看过病例呢?”余光扫过病例,孟渔阳愣了愣。

泛黄的纸张上,清清楚楚写着:因不明原因神经系统受损,患者发生感觉障碍,下肢已完全丧失运动功能——话句话说,这个病历的主人下肢瘫痪。

一字一句看完病历,孟渔阳不敢置信般抬起头:“云西?”

楚云西点点头,脸上并没太多表情。

错愕过后,孟渔阳试探着掀开被子,被子之下,楚云西两条腿直挺挺放在那里,看不出什么异样。

还没等孟渔阳松口气,楚云西弯曲食指,敲了敲自己大腿:“没感觉。”

孟渔阳猛地皱起眉。

楚云西示意孟渔阳看床头。顺着他的目光,孟渔阳看见辆破旧轮椅。

楚云西勾过轮椅,熟练地撑着床把屁股挪到轮椅上,坐稳后,他又抓着裤腿,把两条腿挪过去,甚至还顺手把毯子一并带过去,随手盖在腿上。

熟练做完这些,他对着孟渔阳偏头:“去外面看看。”

这是楚云西在副本里,第一次主动提出查看情况。孟渔阳愣愣地盯着轮椅,沉默了好几秒,他忽然道:“难怪,你直接被传送到病房了。”

楚云西没说话。

孟渔阳揉揉鼻子,推着楚云西来到走廊。

走廊里光线依旧昏暗,之前的赵护士不知所踪。沿着走廊推了几步,他们来到隔壁202病房门口。

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窗,孟渔阳看见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个很瘦的老奶奶,还有位看起来笑眯眯的老爷爷。”鉴于轮椅太矮,孟渔阳尽职尽责转述房间情形。

可能是听见门外有声音,老爷爷老奶奶一起抬头。

看着老奶奶的脸,孟渔阳心里咯噔一声。

“谁啊?”老爷爷边问边拉开门。

看见轮椅,他笑眯眯道:“小楚啊?你终于愿意出病房活动了,年轻人嘛,就该多动动,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心情怎么能好得起来?”

楚云西没说话。

老爷爷也不生气,只是看孟渔阳的目光里带着戒备:“小楚还是这么不爱说话。这位是谁啊?你家新派来的护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