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难得看儿子有这幅呆相,顿时笑意不绝,半天才能回话说:“小姑荐的李太医令极好,环姐儿吃了他开的方子,恢复的很好!”
楚衍柔声道:“小孩子最怕落下病根,还是劳人再来看上几日,回头我亲自去谢!”
裴氏心中感动,却嗔怪道:“这等小事哪里就要劳烦老爷了?”
又说了几句,就叫在明间里摆饭。一家人围着圆桌坐了,两位姨娘伺候老爷夫人,四个哥儿在父亲面前也是老老实实的,裴氏喜欢热闹,却管不了他们父子五个,只能哄着喂金环。
冬天吃火锅最是享受,而且这么顶级精致的火锅宴金环还是第一次见。
锅底是熬得浓浓的大骨汤,薄如蝉翼的牛羊肉并一些她认不得的肉类、同时蔬生鲜皆被一水儿的粉彩薄胎瓷盛着,银箸搛着在汤锅子里那么一涮……等她听到几个哥哥的窃笑声时,口水已经流到了衣襟上。
裴氏笑得打跌,“哎哟,我们府上可是又来了个吃货?”
虽然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但看到爱妻和可爱的女娃娃相处极好,楚衍也乐得放纵她们一二。
于是金环卖力地卖萌,最后终于尝到了点肉味。只可惜太医说她脾胃,裴氏怕她克化不了,早早地叫云妈妈抱她离席。
晚膳后一家人又共享了片刻天伦之乐,丫鬟婆子们就伺候着哥儿们回去了,裴氏则抱着金环亲了又亲,才给她穿戴好送出门。
回来就看到楚衍坐在榻上若有所思,裴氏上了塌,给他肩膀,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