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屋子里的家具一水儿都是紫檀木,显得更庄重严肃,摆件也是挑了大件的青花、古铜的,墙壁多挂水墨画,椅上搭的是大红金钱蟒椅披。屏风将大室一分为二隔开,金环一扫而过,看到里面也是紫檀木的架子床,床边是蓝歌姐姐,正铺陈摆设,手抚过如流水般的石青色被衾,格外好看。
她收回眼,就见裴氏正对镜梳妆,是极难得的水银镜,金环不由咂舌,这个架空的大奕不知是什么时代,制玻璃的技术已经很纯熟了!
上回她见谋晨园一个洒扫丫鬟被忍冬姐姐赏了套五彩玻璃头面,她看着都觉得真是漂亮精巧,可偏偏赏的人和接的人好像都浑不在意似的。
秦姨娘早就上去接手了秋桂,她双手灵活地几下就将裴氏想要的双刀髻绾出了个雏形,秋桂在一旁巴巴地看着,像是想偷师又力不从心的样子。
“给环姐儿把羊乳端来垫垫。”裴氏一面吩咐着,秦氏和秋桂已一起为她乌油油的发上点缀了成套的几对红宝石钗环,最后戴上一个家常的貂皮昭君套保暖。
对于羊乳那种腥膻的东西,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喝。无奈映春已经端着一指宽碗口的汝窑粉彩小碗过来了,调羹伸到她跟前,金环脸皱成了个包子使劲往后躲了躲,却突然闻到一股极好闻的香甜,她没出息的小嘴下意识地张开。
唔,好喝!
“煮的时候兑了好些桂花糖和一点糯米甜酒,可是一点也不腥吧?”罗妈妈把环姑娘的动作表情看在眼里,心想,这环姑娘还能记得过去在金府吃过的羊乳腥膻,小娃娃嘴也够刁的。
待金环喝了小半碗羊乳,裴氏那边也收拾妥当了,她第一件事先是把金环接到怀里颠了颠,打趣道:“环姐儿可是又沉了些?再过些日子,姨母就抱不动啦!”
罗妈妈笑着附和,金环默默地把脸埋起来——突然吸收的这么好,她也不想的!